骆骨余传一句信:“镇东南,死人坟。”
然而窗边的人并没有马上掠走,反倒一本正经敲起了窗。
骆骨余蹙下眉,掀开毯子,起身给窗户开了一条缝。
黎不晚直接推开了窗户,探个脑袋进来。
窗户大开,骆骨余紧了下尚未系紧的衣襟,侧过身对她。
黎不晚瞧明白了,一乐,“隔着衣服呢,你怕啥。”
骆骨余淡睨过来一眼,领扣严整扣好,道:“隔着衣服,你还挺遗憾?”
黎不晚老实接话:“不遗憾。”
想了想,又皱着眉头补一句:“也没什么可看的。”
她在障毒林剥过茅大的衣裳,硕大肌肉鼓得像只牛蛙。
看起来男人也就那样。
“……”骆骨余无语,切了话题道:“说正事。”
按计划,她应该不动声色地直掠而过,而不是停留在他窗前说些不合礼节的胡言。
黎不晚“哦”一声,仔细瞅他,关切道:“你没事吧?”
她记得晌午时他还在发大毛病,不过眼下脸色看着倒是恢复了润泽。
骆骨余:“这就是你要说的正事?”
黎不晚脑袋一歪,道:“对的呀。”
骆骨余揉额角,“如此深夜,你扛一口棺材来此,就是来问我有没有事的?”
黎不晚单手托着棺材,点点头,“是的啊。”
一点没意识到这画面的不和谐,“不然我就等晚一些再行动了。”
所谓行动,其实是两人一拍即合的计划。
晌午时,骆骨余和黎不晚都从“方尽”的话中察觉出了一些蹊跷的地方。
骆骨余有意激怒“方尽”,黎不晚见状索性配合地将计就计。
一个风池穴怎么可能制得住她?
黎不晚假意被抓走,不过是为了一来可以深入虎穴,探探深浅;二来给骆骨余留一些布局的时间,不提前打草惊蛇,
黎不晚的发带就是两人合作的根基。
这发带中有先前骆骨余折进的内力,只要黎不晚轻荡三下,他即可得到她之所在。
刚才黎不晚荡起发带,表示虎穴她探完了,接下来要行动了。
行动的地方就是骆骨余布局的地方。
因此骆骨余才隔窗传音,告诉她定好的地方在哪儿。
这些本来该悄无声息地发生。
只是这人丝毫不讲礼法,一头扎了进来。
骆骨余转过头来,“正事讲完了?”
黎不晚道:“你没事,那就是讲完了。”
骆骨余点点头,优雅抬手,无情关上了窗。
黎不晚:“?”
刚要再敲,听得里面幽幽道一句:“……追上来了。”
黎不晚扭头,果然,丈蒿呼呼擦过她头顶。
“方尽”的须眉白发越追越近,身后还跟了一串江湖客。
没时间再聊“正事”了,黎不晚“呔”一声,点脚一转,扛着棺材抓紧往镇东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