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哼”一声,笑眯眯乜过去,“知道。”声音特别娇媚好听。
胡佑天鼻孔朝天,一脸“知道你还不快滚开”的表情。
紫衣女子依旧笑眯眯瞧他,开口回他道:“知道你是狗。”扬了扬修长的脖颈,理所当然又道:“你家胡公子呢,是狗中狗。”
黎不晚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胡佑天气得青筋暴起,“你!你找死!”上来就开打。
紫衣女子功夫很好,轻轻巧巧,三两下就将彩带横竖穿了胡佑天满身。
胡佑天很快动弹不得。
虽然嘴上还在放狠话,但他心里多少有了忌惮。
这彩带凝了深厚的内力,若这紫衣女子不想放过他,只需轻轻一扯,自己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看起来弱不禁风娇滴滴的,居然使得是这般狠厉的功夫。
胡佑天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松了抓着小姑娘的手。
“爹,娘!”小姑娘得了救,一下子扑到了老夫妇那里。
老夫妇嗫嗫嚅嚅,看看胡佑天又看看紫衣女,左右为难,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最后只得劝向女儿道:“阿颜啊……”
“不要为难爹娘。”老夫妇抹眼泪道:“爹娘也不是恁狠心人。”
“没几天,等下月初八冲完喜,胡公子就放你回来了,到时爹娘一定会亲自去接你回家的。阿颜莫怕,莫怕嘛。”老夫妇劝慰女儿。
紫衣女子听了,怪道:“竟有这样的事?”凤眼微微挑起,似有了点新奇。
“我还从没听说过,冲喜完还可以被放回来的。”表示怀疑。
“可以回来的。”胡佑天被彩带勒得嘶嘶吸气。
他表面还是一脸凶狠没什么好气,语调实则已经软了下来。
胡佑天不得不开始为自己的举动做解释,“我家公子,只是需要冲喜而已,不缺女人。”
搞得他们胡家像是什么恶霸似的。
“哦?”紫衣女子绕起一缕头发,凤眼睨过去,似在考虑他这话究竟有几分可信。
胡佑天粗声道:“不信你们问她。”朝阿颜努嘴,“她不也是想当我家胡公子的入室弟子,才答应下此事的。”
“这都是先前就讲好的。”
“就算退一万步讲,即便她到时变了主意,不想拜师了,我们胡府也会向她开放药王谷。”
“谷中所有珍奇药材丹粉,随她取用。”这都是在当时就谈好的冲喜条件。
提起这些,胡佑天满脸络腮胡里都写着委屈。
他按规矩办事,怎么就把他搞成强抢民女的恶霸了?
黎不晚和紫衣女子听完,双双看向李阿颜。
李阿颜虽然害怕,但确实点了点头。
紫衣女子立马挽了水袖,扶额。
这不闹成大乌龙了?
李阿颜此时抽了抽鼻子,道:“我,我害怕……呜呜。”看来是临了又反悔了。
胡佑天无语且气冲冲,“那你早先答应做啥子嘛!”真是添乱。
“这都紧要关头了,到哪里再去找人撒?”一着急,口音都冒了出来。
他们胡府先前问遍了整个繁城,没别人愿意答应。
而已经备好的招魂巫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个时候出尔反尔,哪里还来得及再去找其他愿意冲喜的女子?
旁边黎不晚听了,若有所思,突然问一句:“你们要找什么样的人?”
胡佑天没啥好气道:“当然是未出阁的小姑娘了。”
“哦……”黎不晚点点头。
紫衣女子搅着水袖,“那我这样算不算未出阁呢?”好像有点苦恼,自言自语起来。
胡佑天立马给出打击,“你?算了吧。”哼哼的,“她还差不多。”用黎不晚来拉踩。
黎不晚听他这样讲,耳朵一竖,主意来了。
“那不然……”黎不晚指指自己鼻尖,商量道:“你看看我能不能行?”
药王谷,说不定有黄欢荔呢。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啊?”胡佑天一愣。
“呀!”紫衣女子惊叹出声。
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抽了出来,看向黎不晚,一脸感动,“呜~”
紫衣女子飘过来握住黎不晚的手,娇声道:“妹妹当真侠女心肠!”
她攥了攥软软的拳头,豪情万丈,“好,今日我就与你义结金兰!”
紫衣女子情绪上了头,喋喋不休,“真没想到,妹妹年纪小小,竟有如此舍生取义??的气魄!”
“妹妹人美,心更美,还有我也美,咱们结拜,一起美美与共!”
“你放心,待冲喜那日,我定亲自送你过去,护得妹妹周全!”
“呃……”黎不晚眨巴眨巴眼,一句话也插不上。
若还是初入江湖时,黎不晚定然会受这情绪感染,回握住紫衣女子的手,与她插香,共饮三百杯。
但有了先前“方雪仪”的前车之鉴后,黎不晚多少还是谨慎了些。
她挠挠头,“嘿嘿。”只冲紫衣女子无辜笑笑,没拒绝也没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