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晓得她不简单?”黎不晚想知道她到底是谁。
孟厘侧侧肩膀,冲黎不晚正经八百道:“想想穆刻玉安。”
孟厘严肃摇头,“四个字的,都不简单。”
黎不晚:“…………”
“大家不必如此严阵以待。”司林鸢轻叹口气,将梨云梦里带到自己身旁。
她不省心道:“小梨,不要胡闹了。”柔声斥责。
司林鸢制止了梨云梦里的胡闹,同时也带她远离了危险的绸带。
然后对大家解释道:“小梨乃是舍妹,调皮惯了,抱歉。”歉意笑笑。
孟厘瞪大了眼睛,而后又一拍脑袋,“差点忘了。”
大嫂确实有个同母异父的妹妹,他听大哥提起过。
梨云梦里摇晃着司林鸢手臂,噘嘴道:“姐姐,我不管,我也要住这里!”
“老早就听说阅岁山首徒功夫了得,我住这里,肯定不会被人抓走的,姐姐也就别让那些人天天跟着我了。”梨云梦里可怜巴巴撒娇。
“小梨,听话。”司林鸢难得肃起柔面,对她道:“你才来几日,又冒失莽撞,怎能晓得这其中利害。”
如今孟家频频有人丢失,司林鸢派人跟着梨云梦里,也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哼!”梨云梦里不乐。
但很快又自己给自己哄好了,“没关系!”她笑呵呵道:“我不住这里,我可以来这里玩!”
“玩什么?眼下是玩的时候吗?”孟厘肃穆接了话。
他问向司林鸢道:“大嫂,孟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孟厘收了嬉笑神色,问出了他一路上想问的问题。
沉默一会儿,司林鸢开了口,“……唉。”
“大家早晚要知道。”这种事根本瞒不住,还不如道出实情,也好让大家有个防备。
司林鸢道,江湖客为探寻尽玉钟下落,顺着长月婆婆留下的线索来了孟家。
可是自来了孟家后,各门各派就开始不断有弟子失踪,而且往往是功夫最好的那个。
与此同时,不少门派都反应,他们曾在寻找弟子的过程中遇到过僵尸。
据目击者称,僵尸是一具人干,颧骨高耸,牙齿外翻,身躯只剩一层贴着骨骼的肉皮。
它以喉咙射出不明粉液来袭击人,喉咙全是腐烂的肉条,一动就有“嗬嗬”吼声,能把人的血脑吸干。
江湖客怀疑,是孟家人炼制了这些僵尸,并抓了他们的人喂养。
由此,传言就流开了。
迫于各派压力,孟海涯不得不决定逐步开放孟家各处,以亲证孟家没有豢养僵尸,也与江湖客失踪之事无关。
听完,梨云梦里亮起眼睛,“这么刺激!”
她很是兴奋,转头道:“姐姐,我也想养……唔。”
司林鸢止住了她的胡言乱语。
“大家放心,此处已加强了守卫,房中也均配置了药粉。”足以保护众人了。
司林鸢道:“若有什么需求,大家可随时遣人来报。”
怕梨云梦里又惹出什么乱子,司林鸢将她带走道:“我先送舍妹回去,阿厘,你照顾好大家。”
梨云梦里就这么被司林鸢带走。
她不情不愿,挣扎着回头喊一声:“骆骨余,我再来找你!”明亮的声音回荡不休。
人逐渐不见,黎不晚转头问向骆骨余,“要让她找吗?”
黎不晚谨记自己保镖之责,到时候是拦还是不拦?
骆骨余收了绸带,道一句:“你说呢?”
黎不晚不理解这反问,道:“我说什么?”
骆骨余漫理着手腕,睨她,“你说你说什么?”这还用问吗?离谱。
黎不晚更为不解,“你的事情,我说什么?”
骆骨余皱眉,“……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愈发离谱。
黎不晚:“?”蹙了眉道:“听不懂。”这种绕口令谁能听得懂?
骆骨余停下手,摇头感叹,“与你说话,犹如鬼打墙。”
黎不晚听出了这句不是什么好话。
她眯了眼,也撇起嘴摇头道:“你不说是在跟我讲话,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老头在磨牙呢。”
“噗。”阅了净听着这一来一回,忍不住笑了出来。
在两人吵嘴进一步升级前,阅了净连忙站出来,遣散二人各自回房熟悉房间。
继续说下去也是莫名其妙。
黎不晚走到自己房间,在门边搁了伞,推开门。
孟厘回头,在房中央拍拍手,叉腰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住了。”
他先一步检查了屋子,并在床下放置了一只高颈钟铃。若有异状,钟铃自会摇响。
黎不晚瞧瞧,屋内布置很有江南风情,书案轩窗,正可听雨,别具韵致。
黎不晚转了一圈,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孟厘,你不是老大吗?”
来时路上,孟厘明明说,孟家子弟他是老大。
然而结果却并非如此。孟厘不仅不能当家做主,还要和他们一样受管制。
黎不晚心想,如此一来,就不好随意走动查探孟家情况了。
雕棠果粉末和黄欢荔的融合,恐怕也得看孟海涯愿不愿意相帮。
骆骨余跟她讲过,要将雕棠果粉末和黄欢荔炼结成丹,必得用孟家升鼎炉才可。
孟厘被问得一怔,有点不好意思,道:“嗨呀,还不是因为我爹。”
孟时雍走前说,人不能又想下一代年轻人干活出力,又不让渡给他们权利。他孟时雍可不当这种老不朽。
孟厘听了,以为这就是孟时雍把暂管孟家之责交给自己了。
“孟家子弟里我确实是老大。”孟厘挠头道:“但大哥早就是掌事了,已脱离了孟家子弟的身份。”
所以,他忘了算孟海涯了。
孟海涯少年英雄,江湖颇有名声,孟厘初出茅庐,自是比不过。
“但是你放心。”孟厘道:“我大哥当家跟我当家也没什么两样。”
就如今日,即便有些事大哥不想说、不允许,只要私下偷偷拜托司林鸢就好了,她一准心软。
“我很小的时候,大哥就已经被爹收养,那时候孟家还没什么子弟,大哥他天天面对一群老古董,性格难免变得严肃。”
孟厘解释道:“但其实他根本不凶,不用担心。”
司林鸢敢偷偷对他们心软,其实也是因为孟海涯的默许。
黎不晚点点头,对孟家情形又多了些了解。
孟厘道:“一会儿还能有更多了解。”
“不过,我得先去检查下其他房间。”他要给林清腾的房间也放上高颈钟铃防护。
孟厘操心道:“你先休息,我一会儿再来叫你们。”
孟厘说的对孟家‘更多了解’,是指一会儿的拜见。
等安顿好,大家要跟孟厘一起去拜见孟家初代涯主,孟远堂,也就是孟厘的爷爷。
黎不晚换上了一身适合见长辈的得体衣裳。
这些日子她又学到了不少新知识。比如,在中原,见朋友、见长辈和自己独处时所穿的衣裳,风格一般千差万别、大不相同。
长辈最讨厌披头散发了。
黎不晚梳一个乖巧的挽月同心髻,额上点了朵胭脂花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