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乌绛道:“你们也被僵尸袭击了?”
这僵尸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可以同一时间袭击南北两处!
乌渺小心翼翼提醒道:“说不定,不是同一只。”传闻孟家豢养了很多僵尸。
也是。
乌绛马上问:“袭击你们的僵尸,是不是头颅像块被锤过的方砖,脊背佝偻?”
骆骨余闻之耳熟。
思索间,只听得黎不晚飒飒点脚,待他回头时,她已经匆匆飞走了。
“她去干嘛?”阅了净不解。
骆骨余默了默,道:“……犯罪。”
阅了净和孟厘相视一眼,“她犯什么罪?”两人都摸不着头脑。
骆骨余压下不悦,缓缓道:“私闯民宅的罪。”她要去他的房间,乱翻。
江湖客们去往竹林搜寻了好一圈儿,里面确实再没有别人。
“香主到底被拖去了哪儿?”乌绛想不通。
“该不会……”乌渺看着林清腾被啃食渗血的手腕,害怕得吞了下口水。
大家听明白了他没说完的话:该不会,真的被僵尸吃掉了吧?
传闻中,僵尸只吃人的脑子。
但吃之前,它会先将人的肉身全部啃烂,等人的大脑处在极度惊恐中的时候,再将其食用。十分残忍可怖,众人面面相觑。
黎不晚很快回来了。
她落于骆骨余伞下,为手中浮雕画像挡了雨水道:“乌绛,你见到的僵尸,是不是他?”
黎不晚唰一下展开画像。
方头颅,佝偻背。模样畸形。乌绛定睛一瞧,肃穆点头,“是他无疑!”特征十分明显。
虽然画像仍留有薄薄一层血肉,但骨骼的本质特征不会改变。
这是胡永春画给黎不晚的,孟家奸细的画像。
孟厘一把扯过画像,看了又看,摇头道:“不对不对。”
孟厘笃定,“孟家没有这个人。”
江湖客们当然不信。
他们没接话,疯狂对着眼神。
雨中一把清铃伞打破了这番热闹。
梨云梦里执伞而落,笑铃铃问道:“通天阁里也没有吗?”俏皮得意地眨眨眼。
孟厘大惊。
其后追来的司林鸢立刻变了脸色,“小梨,你说什么?”司林鸢不可置信地斥问她。
孟海涯沉肃着脸,也看向了梨云梦里,眼神威压。
梨云梦里有点害怕了。她道:“我、我听说,不,我瞎说的。”偷偷瞥了一眼黎不晚这边。
黎不晚一下明白过来:梨云梦里偷听了自己和骆骨余的对话。
黎不晚看看骆骨余。他面色未改,依旧端净如玉。
孟家雨声不休,干扰了骆骨余的听觉,傍晚时他竟未发现池塘边有人偷听。
骆骨余八风不动,静看事端发展。
梨云梦里说自己瞎说,算是勉强找了个糊弄话语。
司林鸢也顺势糊弄下去,没有在这里继续追问,只是警戒性地皱了皱眉,问她:“你怎么来了这里?”
梨云梦里指指骆骨余,撒娇道:“人家想见心上人嘛。”挪脚向骆骨余靠了过去。
可惜江湖客并不吃糊弄。
乌绛立刻抓住重点道:“通天阁?”
易屠山凛眉跟上,“如何又突然出现一座通天阁?”
易屠山质问:“不是说流云阁是最后一处吗?你们竟然撒谎!”
开启流云阁时,孟海涯曾说过,流云阁是孟家最后一处未对众人开启的地方。
可是刚才梨云梦里明明就提到了通天阁。
孟家竟还有其他地方并未开放,且瞒着他们,还想掩饰。
江湖客哪肯就此放过,一通吵嚷起来。
各门各派皆执起武器,不过尚未轻举妄动。
琉璃纤的警告还历历在目。
因此他们首要诉求是要孟海涯开启通天阁。
通天阁被孟家瞒得死死的,这般隐秘,说不定尽玉钟就是被藏在了那里。
除了寻回失踪之人,各门派来孟家的最初目的本就是寻找尽玉钟下落,拿到密匙。
他们自然忘不了。
众人虎视眈眈,孟海涯面色沉沉。
“通天阁不可开。”他下了定论。
“为何?”江湖客粗声逼问。
孟海涯负手,厉色道:“没有为何,这是孟家规矩。”
规矩当然不足以堵住江湖客的嘴,但孟海涯已不容众人再多说。
他吩咐司林鸢将梨云梦里带走,拂袖而去。
孟海涯英雄霸气尽显,江湖客们暂时却步。
一下子,众人沉默了。
江湖客们各怀心思。
夜色深深,各怀心思的众人先各自回了房。
黎不晚也回了房。
她思索着通天阁,在床上辗转。
连孟厘都不肯松口说出来的地方,究竟有什么神秘?
会藏着人吗?
还是如骆骨余所说,只是藏着万千制药之法罢了?
潇潇雨水持续敲打着房顶瓦片,一滴一滴,好像夜色流了下来。
黎不晚翻过身,又想,难道……真的藏了僵尸?
夜雨蜿蜒敲打,静谧的房里,一滴一滴。
黎不晚怔怔望着床顶,一滴一滴,好像还带着细微喘息。
黎不晚猛然起了身。
床下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