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本能地不信:“那你说说,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谢覆衾把玩着主动凑上来的系统,没谈这个,而是岔开话题,淡淡地说:“你难道就没想过,你‘心想事成’的能力太强了吗?用游戏里的话来说,就是超模了吧?凭什么一个低星世界里爬上来的普通人,凭着本世界的特产就能把最顶尖的那一撮干掉一半?”
许愿不屑地说:“那是我杀的人够多,把能力养起来了。”
“是吗。”谢覆衾笑笑:“除了付遮书之外,你见过半途诞生的灵魂吗?”
许愿刚要说话,谢覆衾就打断他,继续说:“你还见过别的损坏得恰到好处,正好能让你使用的系统吗?有这么多可钻的漏洞吗?”
“一个是巧合,两个是巧合中的巧合,三个呢?”
谢覆衾淡定自若地说:“你应该知道魏瑟被误认成你过吧?知道为什么吗?就因为他的名字不是中文。这个世界摆脱‘原著’束缚不久,很多地方的规则还没有填补完整,比如说,这里根本不存在外国,你记忆里实验室的地方现在还是未开拓区。”
许愿低沉地说:“我不相信你。”
谢覆衾不以为意,尾音上扬,带着笑意:“我本来也不一定要让你相信。”
“那你跟我说这么多是太闲了么?”
“总导演有指标,”谢覆衾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转而说:“在属于你的原著中,你的能力是欺诈,但是这其实不太准确,它其实代表‘虚幻’,只是你一直把它当欺诈用而已。你杀青之后,代表这个能力另外半面的‘真实’就开始觉醒,但你和它的相性太差,所以才有了付遮书的诞生。”
许愿已经忘掉了那些狡猾的辩词,只会固执地重复:“我不相信。”
一贯骗人的家伙,竟然连唯一深信不疑的记忆都是假的。
他还有什么是真的呢?
谢覆衾思维发散,最后竟被自己荒谬得笑了出来。那个谋划了一辈子的男人,到最后唯一的真实竟然是被他视为挡箭牌的付遮书啊。
谢覆衾看了看他,最后无聊地吩咐魏瑟道:“把他送到聂蜀凝那去,把那些事情全都告诉他,然后随他处置吧。”
作为某种意义上的神明,谢覆衾和魏瑟根本不需要用语言交流,甚至不需要时间,只要谢覆衾允许,后者就能瞬间接收到他想告诉他的信息。
魏瑟点了点头,用喙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羽毛,犹豫了一秒,往门口飞去。
“等一下。”许愿忽然说。他短促又自嘲地笑了两声,然后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问吧。”见谢覆衾开了口,魏瑟便也乖觉地停下。
“……那家伙会走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谢覆衾指了指窗户:“大门出去容易可能会被发现,走窗户。”
系统压抑住了满腔的吐槽欲:从窗户飞出去一只一看就有问题的鸟难道就不显眼吗?!
但没关系,因为白乌鸦永远不会质疑它的主人。
任劳任怨的乌鸦信使抓着毫无反抗之力的鹦鹉,从窗口钻了出去,猛一振翅,转眼间便直入云霄。
谢载舟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间隔两天了。尤塔彻夜不眠地守在他身边,而谢覆衾在他睁眼前一秒恰好施施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谢载舟揉了揉太阳穴,一看床边这个架势,又看了一眼熬得嘴唇干裂的尤塔,洞悉地问:“这就是我最后一次苏醒了是吗?”
谢覆衾点了点头。
谢载舟便出其不意地勾了一把尤塔的脖子,尤塔朝他这里倾斜身子之后,谢载舟便在他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尤塔愣了一秒。
因为他们很少做这样亲昵的动作,到床上了就是直入正题,顶多加一些事前准备聊做前戏。谢载舟的主动更是千载难逢,两人别说亲嘴了,亲脸颊都很少——当然,尤塔趁谢载舟不省人事的时候偷偷做的那些小动作不算。
尤塔想凑上来进行一个热情的法式热吻的时候,谢载舟用一根手指抵在他的胸口,摇了摇头,一语双关地说:“到这里就可以了。”
尤塔停顿了半秒,拉开他的手,硬是贴上了他的唇,就着这个姿势低沉地说:“我想要的绝不是这个结果。”
谢载舟笑了:“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可能要什么就有什么。”
尤塔无言地看着他。
这回谢载舟倒是奇怪了:“转性了?怎么不接话了?”
尤塔撇了撇嘴,偏过头声音沙哑地说:“除了在你身上栽过跟头,我要的不都拿到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