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只人鱼嘴很硬：“那我们也是不小心的。”

普罗托毫不留情地一口叼住他残余的上半身，一转眼就吞咽了下去，就连因为挥舞求助而断下的手臂都被他特意潜到水下吞食才重新游上水面。

被咬成两截还有机会恢复，但被整个吞下去……药石罔医。

所有的人鱼都被骇住了，就连往这里赶的那一批也远远停住，惊疑不定地望着普罗托，喁喁低语商议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见他们都不肯靠近，全身湿淋淋的普罗托化成半兽形，抓着玉栏爬了上来，尖锐的指爪缝隙中带着肉沫，口中还在往下滴洒着血水。他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牵引绳末端，然后把卡扣重新扣在了自己的项圈上，在谢覆衾脚边继续半伏了下来，暗黄色的瞳眸中流露出被血激发的凶性。

乌菲兹等到这时才责怪道：“他们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罪不至死，何必和这些年轻人为难。”

谢覆衾把普罗托的牵绳绕在手上，说：“差点忘了收拾你了——小普，压制他。

普罗托就极为迅速地扑了上去，快到没来得及在聂洗的视网膜上留下痕迹，眼前一花，头衔听上去逼格满满的乌菲兹就被压在了地上，连衣裙的吊带都被拨到了肩膀下方。

普罗托半兽化的爪子牢牢压在乌菲兹的胸口，暗黄色的眼睛直视着猎物的眼睛，似乎是在琢磨着从哪里下口，涎水从齿隙滴落，滴答滴答地落在乌菲兹身上。

乌菲兹的身高大约刚过一米四，普罗托却足有一米九，巨大的体型差距让这个场景看上去颇为古怪。

“客人，您太不礼貌了！”

乌菲兹本就瓷白如玉的脸更是白了好几个度，和人类的肤色已经是相去甚远了。他挣扎了几下，无法和斩戮使的力量抗衡，出离愤怒地喊：“驻地不欢迎不尊重规矩的人！”

谢覆衾低笑着凑近他：“规矩是什么？规矩是我制定，而你必须遵守的。况且——守规矩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谢覆衾手掌一翻，就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把折叠的小刀，细心地把乌菲兹的连衣裙完全划开，剥出里面玉枕一样的躯体，任凭祂如何挣扎怒吼都下手平稳。

乌菲兹能在驻地当上一方首领，自然有几手压箱底的本事，可惜普罗托多年独身在外，别的不说，架打得最多，经验也最丰富，仅仅一个起手他就认出了乌菲兹要逃脱，一掌拍击在祂右肩上，一击玉碎石穿，祂的肩膀瞬间塌陷一大块，手臂掉在一边，断面处如晶如玉，没有流出一滴血，只有裂成小块的玉石簌簌掉落下来。

乌菲兹终于放弃挣扎地安静下来。

祂自己心里清楚，从谢覆衾认出祂的那一刻开始，就不可能再走脱了，祂必死无疑。

乌菲兹的整个身体都如同一块质地柔软的白玉，极擅修饰与变化。

祂常用一副少年体态，本也是拿这副模样去见新的加入者，一看这回招新可是招到鬼了，情急之下只能离自己的惯常形象越远越好，不知怎的，脑子一抽就幻化成了身材平板的少女模样，还套了身幼稚的连衣裙，估计谢覆衾看着都觉得好笑吧？

普罗托感觉到自己压制的人在慢慢变化着，柔和的轮廓逐渐调整，几处骨骼的改变就从少女变成了少年。

乌菲兹苦笑着打感情牌：“一定要对我赶尽杀绝吗？我从一开始就是被竞争的战利品，对你毫无威胁。”

谢覆衾则说：“我本也不欲管你，只是你恰好撞了上来。”言下之意就是算你倒霉。

乌菲兹叹了口气，彻底不再抵抗。赤裸的身体从与普罗托接触的地方开始，渐渐消去了外层遮掩的玉壳。他肌肤洁白无瑕，温润如玉，此刻玉下却渐渐显露出淡淡的灰影，随着时间的推移，表面的玉壳完全消融干净，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灰黑色纹路，如寄生生物一般将祂整个完全包裹，除了脖颈往上未曾波及之外，就连指尖都满是被束缚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