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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覆衾说了一串,就来看系统记录得怎么样了,系统交出光屏,担心地张望了一眼,就见谢覆衾边看边笑,夸奖道:“我果然没看错,你在这方面有些天赋。”
系统羞涩地:“过奖。”
谢覆衾指着其中一行笑道:“怜悯众生,这在邪恶阵营可不是什么好词啊。”
系统:“可是总系统给他们的鉴定结果是中立·善阵营。”
谢覆衾沉默了两秒,系统也惊慌失措地沉默了。
谢覆衾缓缓道:“我呢?”
系统不敢不答:“混沌·恶。”
一人一统相对无言。
系统心里有两股声音在尖叫,一股说宿主怎么就混沌·恶了他对人类不是挺好的吗,还救了聂洗好几次呢,另一股声音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说话,大声辩解,哪门子的好人会让下属出去掠杀世界把灵源带回来交给他啊!所过之处生灵涂炭还不叫混沌恶吗?!
第三股意识叫得像烧开了的水壶:“别想了别想了打住打住再想就要被销毁了!!”
谢覆衾的手落在了系统圆溜溜的金属外壳上,轻轻一抚。
系统吓得一哆嗦,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嗝,心里什么想法也没有了,满以为自己今天就要归西,连遗言都想好了。谁知道谢覆衾就跟逗它玩似的,压根儿没有怪罪它的意思,摸了摸就没了后续。
“罢了。”
谢覆衾在时间罅隙等了片刻,到了他估算合适的时间点,就带着系统飘然而出,与此同时,那封精心措辞的简历沿着信道化为不可见的光影投递了出去。
以利亚看到简历的时候还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他翻了翻通篇伪饰之语的信件,一无所知地笑了,还觉得写信的人有种天真的狡猾。这只来投奔的小豹子实力水平确实差了一些,但偶尔破格录取几个也没什么问题,就当增添他的势力内的物种多样性吧。
善良已经是个很珍稀的品质了。
他随手一翻,就批了一个通过,一道银辉自动飞出,曳着璀璨华光,直向万里之外的谢覆衾飞去。
这条裂缝知道的人不少,算是一个稳定的“逃生通道”,终端通向的地方相同,但另一边开着数以千百计的子通道。在外界实在没活路了就狠下心往这里面一跳,说不定就被“尊主”看中,只要进到这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往后就是全新的神生。
裂缝两头的时间与空间都不同步,谢覆衾从容地钻出来的时候,黑茫茫的暗色中已经林林总总蹲了七八个“神”,各踞一方,看向其他人的视线都有些警惕。
外神群体中,表面的实力并不能完全说明问题,就像魏瑟单独拿出来打不过谢覆衾手下的任何一个从属官,但是只要给他机会,白乌鸦的诅咒极难拔除,除非同样精擅此道或是已经超脱于此层次之外,不死也要脱层皮。
正因如此,外神扎堆的时候通常不愿意得罪彼此,相安无事最好,否则斗起来说不准谁胜谁负,没准还被第三者渔翁得利。
谢覆衾给自己捏的人设很年轻,换算到人类的年龄不满16岁,正是天真纯稚的年纪,系统被他拿一只盒子装了夹在臂弯,盒子上还促狭地贴了张标签,写着“地图”。
其他外神有的身上带伤,有的形容腐朽——不到弹尽粮绝的时候也不会往这儿来——皆冷眼看着他,既不接近也不避退,没过一会儿,好似天外飞来一道流星,近处之后,银辉乍然闪烁,分成两道,其中一道倏地直落在谢覆衾怀里,另外一道则落在一个草木化身的外神怀中。
完全不需要任何商量,其余六道身影霎时间分为两拨,四人朝谢覆衾这里来,两人朝另一人处去,明显是看这小豹子比较好欺负,柿子拣软的捏。他们在外界都是走投无路之人,被人打死是死,抢不到通行证被扔回去也是死,既然如此不如拼一把。
谢覆衾哪能让他们逮着,敏捷攥住银辉的一瞬间就化作豹形,一跃而起,速度快得惊人。他记得自己伪装的身份实力差劲,但不会打架总不能连逃跑都不会吧?他拟态的种族可是短跑最快的动物之一啊!
那一边的两人明显另有准备,一个刹那间化身白雾一样的半透明魂体要换魂,另一个摆出祭坛射出一道腐绿色的光,所过之处似乎连空间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音。
四人追了片刻,其中一人反身去攻那草木化身的外神,谢覆衾屁股后面还坠着三个,都在等着他力竭放慢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