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逃跑就是赌谢覆衾不会跟他计较——但问题是谢覆衾真的不会和他计较吗?
真该死,最大的破绽还落到谢覆衾手上了,就算暂时没暴露,也总有一天会被发现。
以利亚踱步的速度越来越快,当真往反击的方向越想越深。他一个人要和那棵树打是必死无疑,但背叛者驻地可不止他一个。别的不说,他可知道温翼那老匹夫的实力不可小觑,一剑就能削平他半座城,如果能把他哄过来,也未尝没有胜算……就算打不过,也可以让温翼在前面顶着,他自己跑嘛。
乌菲兹那家伙早就是强弩之末,八成靠不住,还是不通知他为妙,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强者能召回的最好也召回……
以利亚思量万千,很快把事情都安排好,安排了十几个分身给需要召回的强者送信,主意识则停留在核心中枢,开始编纂剧本。
没办法,无论是说服温翼还是召回同伴都需要足够的时间,要是谢覆衾现在就杀到他面前,他可就没戏唱了。
不过事情倒也没坏到这个地步,既然谢覆衾是乔装打扮来的,就意味着他不会立刻大开杀戒,看样子还没有发现“那件事”。
按以利亚的了解,他惧怕的那个人傲慢得很,自诩实力强劲不惧威胁,把整个世界都当成一场游戏,常常故意停留在危险区域,只要他能提供足够有趣的体验,就能把他绊在这里,留出足够的准备时间。
以利亚思索片刻,在心中打好了底稿,球形曲面上闪过一片片银光,信息流输送到城池的每一个角落,棋子已经按照他的意愿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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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覆衾把藤蔓绕自己爬了两圈的芙从身上脱下来,然后抱着手臂说:“不经过我允许不准随便碰我,尤其不准这样缠着我,否则我就不让你跟着了。”
芙委屈得矮了一截,整个身体都软塌塌的,还是辩解着为自己争取:“我没有……是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我平时不会长这么快的……”
谢覆衾把机器人放倒在地上当板凳坐,大喇喇把芙往自己旁边一拉,就强行让祂也坐了下来,然后就托着祂的手臂仔细看了起来。
莹绿色的手臂确实明亮了几个色阶,更接近于植物新芽的颜色,就在谢覆衾的视线下,祂的手臂还在一直长长,像水袖一样垂下来,上面开满了白花。
芙呢喃着说:“我一看到你就很喜欢,碰到你就想开花,你像春天一样。”
说话间,祂下身的花苞又“啵”的一声开了,露出当中深红的雌蕊来。
谢覆衾冷酷无情地把六瓣花瓣强行合拢了,又拽了芙一根藤蔓把强行合上的花苞系好,教训祂说:“在我家,随便对着别人露出这里是很不礼貌的。”
芙就很失落地拨那根藤蔓,问:“这是什么?”
谢覆衾骗祂:“防止你不小心被别人授粉的。”
他说什么芙就信什么。一方面是他确实喜欢谢覆衾,一见到他就生出好感,另一方面也是出于趋吉避凶的本能。
这座城池给祂很不好的感觉,就像祂被一群人追杀要取祂的树心搭建祭祀通道之前的片刻一样。
黑云压城城欲摧。
唯独面前这个人身边有一种轻松的感觉,于是祂凭借某种先天的灵感判断出这是一条生路。
求生是个体的本能——当然,如果能再被他授个粉就更好啦。
芙很甜蜜地靠在谢覆衾身边,把玩着疯长不休的藤蔓,太长了就往下挪挪,不大一会儿就像穿了一身长裙,还有越蜿蜒越长的趋势。
一枚锈迹斑斑的齿轮突然砸到了芙身上,吓得祂一下子就张开了壁障,本体躲进去的瞬间也没忘了把谢覆衾一块儿罩进来。
芙进到狂欢城之前就被围攻过一回,虽然受伤不重,但祂赖以存活的坚盾也被削薄了很多,尤其是一种刻毒的诅咒,害得祂不得不舍弃被浸染的所有部分,现在龟壳不够厚,还要再拉一个谢覆衾进来,就更捉襟见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