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啊!”苏祈正与杀手打得不可开交,哪有第三只手去捡。
“我不行!”依全身都在抖,“刀在你脚下了。”
苏祈翻了个白眼,用力推开杀手,弯腰去捡几步之外的刀。
杀手居然把手里的刀扔向苏祈,正对他背部心脏位。
苏祈惊抬头,还愣了几秒。
一个不知道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撞着苏祈飞出了几步。
“呜……”依被刀砍中手臂,疼得要哭。
“真碍事。”杀手狠狠地骂了一句,又拿出一把刀靠到依的脖子上,眼神挑衅,口罩下的嘴角恐怕也不太友好。
“你先死,还是他先死。你选吧,”杀手的语气飘飘的,“反正我时间也不多了,大不了同归于尽吧。”
“我也好留笔钱给我妻儿……”
依猛的一个翻身,把杀手摁到地上,侧脖被刀划破了。
他拔出手臂上的刀,一下又一下,用尽全力,咬牙切齿地扎到杀手身体里,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
“不、许、伤、害、他。”
依说话,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祈可顾不上什么,慌乱地找了条毛巾,要给依包扎伤口。
“依……”
一见他蹲在自己身旁,依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到苏祈怀里。
“好痛……”
“结束这一切吧……”
“给我个了断。”
“求你了。”依的眼眶红了,惨白的脸与金色的发在灯下,又温柔又可怜
“那凌呢?”苏祈的脑子一片空白,手上青筋暴起,可血依旧在染红毛巾。
依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他垂下了眼眸。
“我……我不知道……”他的声音低低的。
“我爱他……”这句话很小,苏祈只听到了“我爱”两个字。
最后这个月般的男人在苏祈怀里,冷了,硬了。
乖乖的微抿着唇,还挂着泪。
像落在雪上的梅,叹息这个人世太凄异,为何越艳的花越要早早消逝,化作尘埃,亦不知是否护了花。
至少这朵不是。苏祈像停在的了某一刻,他想,这朵梅只护了一捧污了的雪。
一捧最该消失融化的雪。
一捧只会带来寒凉的雪。
一捧只会折下花儿的雪……
夕阳织作霓裳,为少年披上锦衣。
“蛇精,今天表现可以啊!”
“那必须的,不然哪算是跟了衍哥十七年的人!”
“得了吧你!”
“唉,谁这么迟了还在弹钢琴?”
“某个失恋的人,在雨中仰头哭泣……”少年直接“深情”唱了句改编歌词。
“哈哈哈,还得是衍哥!”
门开了,琴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