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 easy!”老田螺只消一眼,便详细地给洛衍解说了一回。
“酥七不高兴?”杨黎睡六号,他凑过去问。
“嗯。”苏祈拿出书来看。
“听首歌?”杨黎给苏祈塞了只耳机,“老师送的,不错吧?”
哦,是一首平静中带了几分感伤的歌,少年唱着淡淡地唱着浓浓的念。
咳,是琴墨亭的成名曲。
他又想到宋凌那双眼睛,唉,宋凌,到底什么与他无关呢?
快乐吧。苏祈脑子里蹦出了这个词,你见过他高兴地笑吗?
好像有。前年吗?大前年?
又好像没有了。
他好久没笑过了。
那双眼睛仿佛只容许了悲伤与可怜,那张脸只包容了泪与哀。
一个一米八五的少年——只比苏祈矮个几厘米,永远要把自己缩成拇指大小的人,永远要做最不起眼的丧家犬。
他是温柔的,像早春最嫩最软的一朵小花,没有人会在花丛中注意到他,可他偏偏是最香的,可他的香,都是柔的,像星星,像月亮。
是那个苏祈瞧得见,抓不到的人。
没有万众瞩目,他仿佛只是点缀苏祈的亮片,衬托主角的小丑。
哎,怎么又想这些了呢?
苏祈忙归还了耳机,把自己塞到书里头。
宋凌犹豫了,还是打了电话过去,“你好,找一下苏祈。”
“你是宋凌?”杨黎忽的问他,瞄了一眼苏祈,那人正在看书。
“嗯,有事吗?”宋凌保持一贯的温和,声音听着很舒服。
“那个……”杨黎反倒有些心疼他了,但兄弟第一:“苏祈是我们衍哥的了,你以后少些找他。”
有些紧张,杨黎觉得自己的心跳的飞快。
宋凌僵了一下,微微抖了起来,还是乖乖地回应,“嗯。”
犹豫了,他补了一句:“祝他们幸福。”
杨黎听见电话挂了,后悔的要命。
电话那头的人他没见过,但宋凌的声音听着他都能心软,太可怜了,却不是娇气。
他为什么还要祝他们幸福啊?杨黎有种想把自己碎尸万段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