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半夜，苏祈在迷糊中发觉一阵凉意从指尖传来。

他睁开眼，仿佛从水中挣扎出来，从地府中抽出了身，他看见了一双温柔的眼眸，是亮的，在黑暗中凝视着他。

“凌……”

是你吗？苏祈迫不及待地想听到回答。

“小少爷，你怎么醒了？我动作很大吗？”洛衍抱着他柔声问。

不是宋凌。苏祈垂下眼眸。

“干什么？”他的嗓子哑了。

“让你躺下好睡一些。”洛衍把苏祈放到折叠床上，为他盖上被子。

“那你呢？”

“我打地铺。”洛衍果真打开一张垫子侧躺到苏祈身旁。

“宋凌呢？他醒了吗？”苏祈坐了起来。

“还没呢，你快睡觉吧。”洛衍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

“我妈让我来安抚一下你。”洛衍抓上苏祈的手。

“你……很爱他吗？”洛衍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或许吧，”苏祈咬破了下唇，“我没有爱他的资格。”

洛衍仿佛陷入了沉思。

“风惟晏和谢青都来过，风惟晏现在还没走。”

“什么？！”苏祈一惊，床都翻了，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宋凌的床。

风惟晏坐在床边，握着宋凌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上，贴在自己脸上。

“你滚开！”苏祈疯了似的踹倒他，“你别碰他！”

风惟晏看着苏祈抓上宋凌的手，十指相扣，满脸破碎的凝望着床上的小人儿。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欲去推苏祈，却被洛衍一把扯住。

“你放开我！”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洛衍严肃的模样在看苏祈的瞬间柔和了下来。

“他没有资格在这里！他玷污了宋凌！”风惟晏低吼，字从牙缝中挤出。

“满口胡言！”洛衍握紧了拳，“别逼我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