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与妖王交好的溟王察觉异动,也火急火燎地赶来。
一番劝说冷静下来,才发现杀害师源青的法宝以及那一伙假道士全都不见了。
“啊?”辰一清听至此实在惊讶:“不见了?”
江断云定定地望着他,神情凝重:“不错,当着三界三位老大的面,不、见、了。”
他深吸一气,缓解回想此事的毛骨悚然。
少顷,继续道:“不知是移形阵出了差错,还是散仙法力不及,总之,诛天阵没有被挪到安全的区域,而是落在了塔桑泊...”
辰一清默上许久,才又问道:“那散仙后来怎么样了?”
江断云紧蹙眉头,沉声道:“我曾在风督司待过几十年,留意过那个时间段的档记。确实有一位名叫凌少初的散仙因误杀凡人受刑。”
“仙尊虽承诺详查此事,可还没来得及整理头绪,溟王发难,三界大战爆发...”
“也正因此,关于这位散仙的受刑都无详细记录,只明确其身陨无误。”
三界大战后,妖界大伤元气,师源青之死再无人追问,塔桑泊无辜受灾,也以凌少初身陨画上句号。
辰一清明白,鬼爪正是塔桑泊冤死的子民,才会在那处游荡;他的执念也很明显——师泽。如此一来,藏匿六百多年,近期频繁现身,熔炼仙人灵丹、抢夺有师父仙灵的封印石头,甚至攻击叶自闲都有了合理的解释:封印石头和身中毁元咒却不死的叶自闲,皆是提升修为的极佳选择。
二人沉吟许久,辰一清烦躁地揉揉后脑抱怨:“我上哪儿找师泽去?就算找到了,那暴脾气还能老老实实躺那儿等他报仇吗?”
江断云靠着灶台,搓了把脸仰头望着天花板:“要么,你弄错了,鬼爪生前根本不是塔桑泊人;要么...”他不再说下去。
辰一清眯起眼睛沉思一阵又问:“熔炼仙人灵丹一事,溟界有什么反应吗?”
江断云犹豫片刻,才叹气道:“到我最后一次接触此事为止,溟界除了缴获法阵图纸、法咒,以及被炼化的灵丹外,溟王还亲手处决了几个牵涉其中的溟官。案件发生率降低了,但仍未找到源头。并且,我们破解法阵的速度,似乎跟不上法阵改良的速度...”
屋外传来脚步声,余洋蹦蹦跳跳地跟在叶自闲与顾琛身后,辰一清的耳朵呼啦就被吸走了。
“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我去就行了...你的伤...”听起来顾琛有些着急。
“没事。”叶自闲脚步异常迅速。
辰一清抢步出门大喊:“去哪儿啊!都要吃饭了!”
“办事。”那人头也不回。
“什么事要这会儿出去办?”辰一清莽声问。
话音落地,叶自闲猛然定住脚步,跟在后边的顾琛差点撞上。
只见他斜着眼角扫过来。
辰一清没说话,只与他隔空对视,气氛霎时紧张起来。
江断云一看这阵势,往厨房门里退了一步:“得,又该打起来了。”
余洋一回头瞧出空气中噼里啪啦的火星子,索性窜上门墙坐着,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顾琛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咽了口唾沫,颤颤地把叶自闲挡在身后,对着辰一清结结巴巴:“有有有个亳州商人来来来要沙地,我们得去去去谈谈。”
“饭局?”
顾琛眼中,这辰公子黑着脸,一副随时要吃人的样子,兀自琢磨着要不要老实回答,却听背后一声冷笑:“与你何干?”
听过这话辰一清没炸顾琛心里先炸了:这不火上浇油么?
一着急脱口而出:“昂!饭局!”
辰一清听罢,沉着脸踱步到了跟前。
顾琛个子不过辰一清肩头,叶自闲也比他高出半个头,两人就这么把他夹在中间直眉瞪眼,谁都当他不存在。
不过这阵仗没持续多久,辰一清眉目一松,伸手拍拍叶自闲,扯着乌青的嘴角笑道:“少喝点酒,早些回来,我有事跟你说。”
江断云一把抓住蹦进厨房端菜的穆彤,压着嗓子问:“你家大将军怎么了?这都不动手?”
“这有什么?我家大将军历来情绪稳定...”
“这话你自己信吗?”
“...不信。但你怎么最近这么关心我家大将军?”
“......”
叶自闲也懵了,握紧的拳头松开吧,又怕对方虚晃一枪要他放松警惕伺机偷袭;不松开吧,又显得自己好像怕他。
只得一把拽住顾琛后衣领提着人走了。
余洋方才激动得狸耳都现出形来,谁知峰回路转,手里那把瓜子还没来得及嗑,嘭地变没了跳下地来跟着二人出门。
“余洋!”辰一清自屋门伸出了脑袋:“今晚有酸菜鱼,你不吃吗?”
顺风飘来的香气,勾得她眼冒金星,两只狸耳向着辰一清手里的酸菜鱼直直耸起。
“叶哥哥...”
叶自闲摆摆手,头也不回。
“叶哥哥放心!到了时辰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