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把丞相扳倒!虞鸣,我们一定要把丞相扳倒,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太不利了!”
予迟宫里,祁柳安在屋里来回踱步,面上尽是焦急之色,和他相比,在一旁静坐的虞鸣倒是显得十分淡定。
“殿下。”
他开口,“你想如何做?”
祁柳安猛地停下脚步,随后抬脚走到虞鸣面前,双臂撑在桌子上,眼神坚定,“你还记得闫成瑞吗?他当初不就是得了你的举荐,才高升至殿中省的吗?”
“殿下是想利用闫大人来击垮丞相?。”
“正是。”祁柳安勾唇,“你应当还记得你为什么会答应举荐他吧?”
虞鸣罕见的在情绪上有了些波动,他静静看着祁柳安,试图从对方闪着金光的眼睛里找到这件陈年旧事被提起的原因。
“我记得。”
他当然记得自己为什么会举荐闫成瑞。
当年他受朝廷之命,去往南方治河修坝,也就是在哪里,他遇到了还只是县令的闫成瑞。
起初,他看着闫成瑞对自己恭敬的态度,并未把对方放进在心上。
直到离开的前一晚,闫成瑞深夜来访,拿出了他虚报灾情骗取拨款的证据与他对峙。
虞鸣长叹一声,那一次,他防住了季文禹和苏子卿的暗中探查,却没防住一个小小的县令。
对方以保守秘密为条件,换取举荐去朝廷当官的机会。
“我被他摆了一道。”
虞鸣的声音依旧平稳,可放在桌子下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
祁柳安可不在意这个,他继续道,“等过些日子,我派人把三弟请到府上喝酒,到时候我找机会迷晕他,然后...哼!我们就把闫成瑞的尸体搬过来,嫁祸到三弟身上。”
“你要杀了闫大人?”虞鸣问道,“现在就动刀,恐怕有些太早了。”
“早吗?”祁柳安看着虞鸣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觉得早,我甚至觉得太晚了,当初我们就不应该等着三弟回来,若三弟回来之前父皇就传位于我,哪还会有这档子破事儿!”
“况且。”祁柳安稍稍平复情绪,道,“你也清楚闫成瑞手里有证据,他迟早要死,若是未来某一天我们做的那些事被天下人知道,别说与丞相作对了,父皇愿意留我们一命都算是开恩。”
对于杀人,虞鸣是抗拒的,可祁柳安说的不错,闫成瑞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他死了会比活着的时候更有价值。
虞鸣点点头,道,“到时候别人问起来,就说是三殿下被闫大人酒后嘲讽,一怒之下拳脚相向,不慎将对方杀害。殿下,我对闫大人有些了解,他内心最是看不起三殿下这种愚拙之辈。”
“好。”祁柳安的食指划过自己的嘴唇,紧接着在耳后轻点几下,一锤定音,“就按照你说的做。”
溯遥宫里。
高维坐在桌子的一边,看着对面的祁清枢给自己斟满一杯茶。
“高大人请。”祁清枢道,随后双手递上手里的茶杯,“上好的三清茶,大人来我这儿不必拘谨,随意坐便是。”
“多谢三殿下。”高维接过茶杯,因为心里藏的有事,只浅浅抿了一口,“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