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清枢被扶着离开予迟宫,埋伏在附近的常衍在得知此消息后,悄无声息地带着自己的部下离开。
当初为了防止祁柳安真的是不怀好意,祁清枢给自己安排了整整三层保障。
一是卫凛和另一名侍卫,二是前天夜里潜入予迟宫的人,而这第三,就是常衍和他的部下。
至于派常衍将此事告诉季文禹,也是他思虑过后的决策。
以当下的情况来看,还不算太糟,至少用不着常衍带着他的部下出马。
小心翼翼地扶着祁清枢倚在榻上,他仰起头,对着季文禹道谢,“季大人,多谢收留之恩。”
“殿下这说的是什么话?”季文禹从别处拿来一个软枕,垫在祁清枢腰下,“您肯留在我府上,已是信得过我,哪有赶人的道理?况且您还受了这么重的伤,先在这歇着,过不了多久陛下便会来看您,我去外头候着。”
“留步!”眼见季文禹就要离开,祁清枢着急道,“季大人,等会儿陛下来了,虞大人和我大哥能不能过今日这道坎,可就看您的表现了。”
季文禹离开的背影猛地一僵,他似乎...明白了祁清枢让他来找陛下议事的原因。
“殿下...您放心,外面的事,我会办好。”
祁清枢轻‘嗯’一声,等到季文禹彻底离开房间,他又吩咐卫凛道,“卫凛,你现在回一趟溯遥宫,告诉时钰我今夜...还有明日都不回去了,就说...《琅嬛记》实在难读,大哥令我留在他府上。”
“是。”
“还有,你回去后就不用再来了,看好溯遥宫的口风,不要刚才的事传进时钰耳朵里。”
“属下明白。”
说罢,卫凛就离开了季府。
屋里就只剩下祁清枢一个人,他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思考明日回去时该怎么隐藏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传来季文禹的声音,“参见陛下!”
他的声音颤抖,漠视离自己更近的祁柳安,向着祁旻道,“陛下,三殿下在屋里歇下了,现在去看,恐怕不太方便。”
“歇的这么早?”祁旻反问。
“是。”季文禹适时的留下一滴眼泪,“陛下,三殿下他疼的实在厉害,方才我给他喝了些安神的茶,这才睡下,要不然醒着的时候便要生生挨那份疼,老臣瞧着...实在是于心不忍...”
祁柳安站在一旁,听着季文禹低声呜咽,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掌紧握,指甲嵌进肉里,硬生生挤出血来。
“祁柳安!”
祁旻本就烦躁,此时又发生这样的事,心中的怒火早已无法抑制,“跪下!”
噗通!
祁柳安低着头,和季文禹一并跪在地上,“父皇,今日是儿臣的失责,儿臣只是想和三弟共读《琅嬛记》,却不曾想虞大人酒后失行,伤害了闫大人和三弟!”
“失责?”季文禹颤抖的身体,一字一句道,“就只是失责吗?我与闫大人共事多年,彼此之间情谊深厚,前不久还约定要一同去赏梅,可如今...如今...闫大人竟先一步离我而去,还有三殿下,那可是您的手足兄弟,怎能只用一句失责就将他们二人所受的苦楚掩盖过去?呜呜呜呜...”
季文禹的泣声萦绕在祁柳安和祁旻周围,如同细绳般将他们二人圈在场地中央。
“够了。”祁旻疲惫出声,“李公公,传令下去,从今日起,祁柳安不得出予迟宫半步,至于虞鸣,将他关进地牢里,再派人好好审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