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
范阳急得不行,笑得这么大声,恐怕会招来狱卒。
“大人,我先走了,狱卒大哥不让我呆太久!”说罢,范阳也不管他,起身离开了原地。
“哎呦!”
范阳看到短胡子狱卒,立刻喜笑颜开道,“狱卒大哥!话都说完了,范某这就离开。”
“诶诶诶!你衣服还没还给我呢!”短胡子狱卒想喊住他,可无论他怎么叫,范阳都没有回头。
“行了!”厚帽子狱卒在此事开口道,“一件旧衣裳罢了,回头拿着三殿下给的银子,再买身新的不就成了。”
短胡子狱卒不服气,刚想辩驳,就被地牢深入传来的笑声打断。
“谁在笑!”短胡子狱卒厉声大喊,“大半夜的笑什么!”
笑声依旧没有停下,没办法,短胡子狱卒只好亲自跑一趟。
“哈哈哈哈哈!”虞鸣颤颤巍巍的扶着墙站起身,“三殿下...三殿下,你可真是好手段啊!”
虞鸣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可这并不耽误他猜到事情的真相。
以他对祁柳安的了解,对方绝对不可能做出畏罪自戕这种事,祁柳安的死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他人亲手了断,而且这人极有可能就是祁清枢。
恐怕范阳来见他也是计划的一部分吧,虞鸣这么想着,站定后环顾四周,眼眶突然流下两行泪。
他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关押在地牢的一天。
从前的他站在朝堂上,紫袍玉带;如今的他被锁在这三尺见方的地牢里,脚脖上还套着铁枷,身上的锦袍早已看不出颜色,被鞭子抽破还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结了血痂的皮肉。
他现在彻底被人打入黑暗,不仅知道了祁柳安已死,还从范阳那听到祁清枢临朝听政的消息。
过去的那些努力、那些血、那些谋算、那些在朝堂上步步为营的日夜,全都像用脚下干草筑起的城,一场火掠过,一阵风吹过,连痕迹都没剩下。
“你笑什么?”短胡子狱卒赶到了。
附近有几个和虞鸣同样处境的囚犯被吵醒,但又不敢发火,只好睁眼看着,期望看到狱卒抽打虞鸣的景象,好让自己被吵醒的怒火有个发泄的去处。
虞鸣却不管这些,他先是后退,然后快速向前跑,脑袋狠狠地撞在墙上,血溅的到处都是。
刚才那阵癫狂的笑声没让厚帽子狱卒放下他手里的吃食,可身侧传来的巨响,却让他整个人猛地一颤。
短胡子狱卒还没反应过来,墙上就多了一张破碎的红色蛛网,虞鸣倒在地上,额头裂开一道口子,血正顺着脸颊往下淌。
地牢里霎时间安静了,连那几个等着看热闹的囚犯都愣了神。
“有人死了...”
短胡子狱卒勉强出声,他认得这人,当初被关进来时,他还拿走了对方身上的一些值钱东西,托人当掉换了酒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