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钰僵住,双手悬在空中,在对方放开自己之前,一动未动。
“怎...怎么突然这样?”
“因为太想告诉我,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值得我们小心翼翼。”
祁清枢说完这句话,又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方才更深、更重,像是要把所有的情意都揉进这个吻里。
季时钰悬在空中的手终于落下,攥住祁清枢的衣领,指尖微微发颤,却再也没有松开。
窗外的月色落满地,一片花瓣飘在院子里的池塘上,像一条小船,慢悠悠的原地打转,没有方向,也没有要去的地方,因为哪里都不去就已经足够好了。
温存过后,季时钰闭上眼睛养神,祁清枢也没有其他的越界行为,两人一夜未睡,都不多言,只有两颗心脏隔着胸腔闷闷地撞在一起。
寝殿的温暖让祁清枢在看到太阳升起来时很不乐意,不明白为什么这世上会有如此规律的东西。
难道这天上的太阳,看不到有一对良配需要更多的时间相守吗?
真是过分的无情。
祁清枢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滞涩,极其艰难的离开了溯遥宫寝殿。
这回卫凛没有留在宫里,而是跟着祁清枢一同去了昭明殿。
李德恩宣大臣进殿后,陆陆续续的有不少人发现,莫时雍没来。
祁清枢不动声色的看着殿下互相使眼色的几位大臣,露出满意的笑容。
“陛下。”一名大臣手持笏板,走出道,“此时已过辰时,丞相尚未入朝。”
殿内微微起了些骚动,林安卜低着头,不曾和之前的同僚有任何交流。
“陛下可要派人去请?”那大臣又道。
闻言,祁清枢神色不变,此刻的他也不着急和他们议论什么国事,当下最重要的,是让底下这群人意识到自己不是好拿捏的人。
“那便...”祁清枢故意顿了顿,“你去吧。”
那大臣浑身一颤,想推辞,但看着祁清枢古井无波的样子,应了下来。
随后的时间便是等,等那人把丞相的消息带回来。
“回陛下。”那人的脸色比离开前苍白了几分,“丞相府守卫回话,说丞相昨夜并未回府。”
这样的回答在祁清枢的预料之中,从昨夜常衍带人围堵莫时雍时,丞相府的守卫下人就全换了一遍。
“是。”祁清枢开口道,“昨夜我派人将丞相喊到了我府上,确实是没有回去。”
殿下无人接话。
祁清枢自顾自道,“丞相野心太大,不知足,想借着我控制整个朝堂,不过幸好我发现的及时,就让丞相...留在了我府上。”
祁清枢等了会儿,发现还是没人说话。“我给他置办了间屋子,只是那屋子太小、太窄,容不下第二个人,也容不下旁的物件。长不过六尺有余,宽不过二尺上下,高矮更是勉强容人躺平,不能坐、不能站,不过胜在清净,再没人来打扰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德恩和卫凛都觉得在祁清枢说完这些话后,大殿比刚才还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