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师傅,您是?”
“看来是您就是季公子了。”那老人看对方没有反驳自己的称呼,便知道没认错人,“老身姓宋,当不起师傅这个名号,您就和别人一样,喊我宋伯就行。”
季时钰微微躬身,说道,“宋伯,不知您为何会出现在这边?”
宋伯把手上的锄头放在地上,答道,“是陛下让我留在这的。”
他多解释了一句,“这个陛下,是如今天下的陛下。”
“很久之前,陛下看我身体不如旁人,便吩咐我到这里照顾花草,还说除了他和一位姓季的公子,其余人误入花圃,一定要将对方赶出去,若是赶不出去,便可去府上寻他,我看今日是您来,就等到现在才敢出来说句话。”
季时钰看着眼前的老人,再结合刚才那些话,心里有了一个猜测,问道,“那陛下有没有说,为什么不能让其余人进入花圃?”
“陛下没说。”宋伯摇摇头,“但我记得...陛下当时说我能浇水,但要是想松土的话,只能松最上面浅浅的一层,无论花长得怎么样,都不能往下挖。”
“陛下...真是这么告诉你的?”季时钰又问了一遍,希望对方能否认自己。
只可惜事与愿违,宋伯点了点头,又说,“陛下就是这么说的,我待在这有段时间了,一直都在按照陛下的话行事。”
季时钰朝着对方露出一个微笑,道,“既然这是陛下吩咐的,那就劳烦您多费心了。”
“诶!诶!季公子慢走!”宋伯站在原地,目送季时钰离开花圃。
看到季时钰从屋子后面出来,苏和赶紧将岚霏抱起,送到季时钰面前。
季时钰接过兔子,目光停留在苏和脸上。
他觉得,若是祁清枢能知道他杀了谢笙这件事,有一种可能就是苏和并未按照自己说的保密。
可瞧着苏和那张柔和的脸,季时钰又觉得,无论怎样看,苏和都不像是会言而无信的人。
那就是自己做的不够好了,季时钰迈着步子,缓缓向前走。
到底是那里出了问题呢?
季时钰边走边想,直至回到溯遥宫,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好在,祁清枢今晚肯定是会回来的,到时候他问问就是了。
只不过这件事想倒是容易,真等到晚上祁清枢回来的时候,季时钰突然有点犹豫。
到最后,还是祁清枢先发现他的不对劲。
“时钰。”祁清枢面对着他喊道,“怎么一直站着?是有什么事想对我说吗?”
季时钰猛地回神,这才发现从祁清枢回来开始,他们一直站在院子里,不曾移动半步。
“啊!进...进去吧!站着挺累的...”看着季时钰的异样,祁清枢随意找了个理由,让季时钰先一步进去,自己则去了旁边的厨房,然后将苏和喊来。
苏和会意地递上几页纸,上面写满了季时钰今天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去了哪里,以及心情怎么样。
等待的间隙,苏和有些紧张的抬头看了祁清枢几眼,察觉到对方心情不佳,纵使她很害怕,却还是大着胆子说道,“陛下,公子他也是担心您才瞒着您的,是想替您分忧,才选择擅自行动。”
“我知道。”祁清枢沉声回答,“去忙你的吧。”
“是。”苏和转身的瞬间,祁清枢将那几页纸扔进了火里,一点点看着它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