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活的,也让他好好活着。”祁清枢说完,季时钰自顾自地补了一句。
“我听你的。”祁清枢笑的得意,搂着季时钰的腰不肯撒手。
两人的商讨声不大,声音传不到外面,门外的江平对屋里的一切都不知悉。
江平自己也不知站了多久,但他不在乎,从始至终,他都在心里思考要不要在晚膳时分进去提醒。
只是还没等他思考出结果,许澈先过来了。
“公公。”许澈覆手行礼,指着附近的角落道,“掌阁有命,令我将诸房旧烛尽数换新,只是陛下和季公子还未离开,在下就先将蜡烛放在此处,还望公公准许。”
“不妨事。”江平道,目光在那摞蜡烛上略一停留,又落回许澈脸上,“许典书有心了,只是这些蜡烛,还劳烦重新寻个隐秘的地方搁着,莫要太过显眼。”
“是。”
许澈将蜡烛堆在阴影处,转身迟疑片刻,到底是没忍住,问道,“公公,陛下待在房内盘桓良久,可要添壶新茶,或是端盘点心过来?”
“不必,陛下与季公子独处时,不喜旁人打扰。”许澈闻言,眼含遗憾的看了一眼面前紧闭的房门,悻悻地走了。
经此一事,江平没由来的多看了许澈几眼,只觉得对方虽话多了些,但心思算得上细腻。
而与他相比,屋内的祁清枢就没这么冷静了。
“他挺在乎你。”祁清枢道,“添新茶不够,还要端盘点心来,时钰,你说这点心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季时钰抬头看他一眼,立刻明白过来他这是怎么了,“是多余了,他本不该操心这些事,等回头我和他谈谈,以后不许他再这么做。”
“这样最好。”
祁清枢试图平复心情,然而当他想起今日第一次见到许澈的情形时...
平复失败!
“点心多余,茶就不多余了吗?平日里有苏和陪着你,你还差他这一壶茶?”
季时钰听这番话里那股酸味几乎要漫出来,不由得失笑,“苏和办事认真,我自然不缺他这一壶茶,不过依我看,他这壶茶是给你端来的,你是当朝皇帝,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你在徽文阁连壶茶都喝不上,岂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祁清枢听见这些话,心情好了不少,他垂眸看向季时钰,小声吐槽,“强词夺理。”
见季时钰只笑不说话,祁清枢又说,“听说你有时会让他进来帮你整理典籍?”
“是。”季时钰回答,“我想着多一个人做事苏和就能轻松些,我也能少忙一会儿,好跟着江平去见你。”
祁清枢面上依旧矜持,别开眼,淡淡道,“我...朕知道了。”
瞧着祁清枢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用‘朕’这个字自称,季时钰没有拆穿他的脸红,低头看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