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思齐正要躲,只觉腰间一紧,已经被人搂到了一边。
那姑娘扑了个空,转过身来幽怨地看着庄思齐,“公子,可是奴家生得丑?”
庄思齐上下打量了一下,客观评价道:“你挺好看的,就是身上太香了,我受不了这个味儿。”
腰间又是一紧,庄思齐安抚地拍了拍那只手,小声对未霄说:“你放松点,花楼就是这样的。”
耳边听见那姑娘的笑,“公子真会哄人开心,公子是第一次来吧,奴家叫怜香,奴家带公子上楼。”
怜香倒也乖觉,听见庄思齐说不喜欢自己身上的香味,带路的时候就自觉地离远了些。
这醉春楼中庭有三层楼高,中间是一个圆形的舞台,四周摆了些桌椅,一些人就坐在这一楼喝酒。两侧都有楼梯,二楼三楼靠近中庭的位置全摆上了桌椅,约莫是有拍卖会的缘故,坐着的多是些舞刀弄剑的江湖人,还有几个英姿飒爽的女侠。
怜香把人带到二楼,回过身问道:“公子要坐包间还是这外边儿?”
来逛花楼,当然是坐包间,“要上好的包间。”
怜香盈盈一笑,“那就请公子再上一层楼。”
三楼的包间,推门进去,是可供人平躺的矮榻桌椅,绣花的屏风后面,是挂着层层幔帐的雕花大床。
庄思齐呼吸一窒,感觉自己心跳有点快,两辈子第一次逛这种地方,说实话,他有一点点兴奋。
“公子,”怜香观察着他的脸色,“可要上些酒菜听听小曲儿?”
庄思齐点点头,“你看着安排吧。”
等那姑娘出门去了,他一回头,未霄木桩子似的站在旁边,眼睛又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被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脸,唔,有些烫。那也不至于这么盯着他吧,跟狗盯着骨头似的……
“坐下吧。”庄思齐假装镇定,先一步在矮榻上坐下来,心想还是该把豆豆带上的,至少能起到一个活跃气氛的作用。
未霄老老实实地在侧边坐下,立刻又转头盯着庄思齐看。
庄思齐:……
“未霄啊,你来过这种地方吗?”
未霄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庄思齐嘿嘿坏笑,自认为在这方面比未霄懂得多,他撑着胳膊靠近了点,压低声音问道:“那你,有没有……自渎过?”
想了一下才想到这个用词,庄思齐饶有兴致地盯着未霄看,却不料未霄一双眼睛清凌凌望过来,特别纯洁无辜地问道:“自渎是什么?”
这也……
庄思齐羞愧极了,感觉自己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上司,在教坏小孩子。他噌地一下坐直,脸又开始发烫。
酒菜陆陆续续上齐,一个白衣蒙面的姑娘抱着琴进来,说话温温柔柔的,“奴家玉春,见过公子。”
她一坐下就开始弹琴,琴音清冷悠远,就像是携着山水湖泊,把门外那些调笑嘈杂都隔绝在外。
倒还真有几分风雅。
一曲结束,玉春过来敬酒,庄思齐刚拿起杯子,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来,把那杯子夺了过去。
庄思齐疑惑地看过去,未霄对他摇了摇头,“这酒里有东西。”
!
庄思齐想去阻拦,可玉春已喝完了那一杯酒,她笑着看向庄思齐,淡然道:“不过是些助兴之物,公子不必担心。”
庄思齐尴尬道:“这……我这不需要这种服务。”
玉春点点头,“公子若只是想吃饭听曲儿,那这些地方的酒水是万万不可沾的。醉春楼的酒,都加了助兴的药,不过喝了也不打紧,发泄出来就好了么。”
“那你这……”
玉春站起身,回到琴案后,“这药对男子有用,对女子却是无用的。”
琴声又响起来,只不过这回多了些迂回婉转,缠缠绵绵藕断丝连。
他们听了一支又一支曲子,直到月上中天,外面各处都燃起了灯火,终于听得楼下喧哗起来。
玉春站起来,把那把古琴抱在怀里,“公子应当是来看拍卖会的吧,这就要开始了。”
正是秦楼楚馆人声鼎沸的时候,醉春楼却大门紧闭,一楼大堂和楼上的栏杆处都挤满了人,正中间的舞台那里,几个打手站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