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警察学院优秀毕业生的许一宁当然是会的，但是作为老霍的侄子霍洋就不会。

霍洋观察了一下那个座椅，转过头用求救的眼神看着傅十一，“对不起，我没见过这种座椅。”

傅十一解开自己的安全锁，过去手把手教他。

“坐——”

霍洋老老实实坐着，眼睛看着傅十一的动作。那双伤痕累累的手非常干净灵活地系好了安全锁。

门外抽完烟的傅老八跨进门，他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走进来，整个舱室仿佛都变小变暗了。

“先生这次也在，你带个omega上去，最好是献给先生的。”

傅十一没吭声，他看着霍洋的衣领，微微发着呆。

前世的时候，霍洋也是这样吗？

不，不是的，那个时候的霍洋，脖子上总是带着淤青。

他想起来了。

他并不是对傅昭的私生活完全不了解，他也曾帮着先生处理过几次尸体。惨不忍睹的，omega的尸体。

傅十一猛然抬头，看向omega的眼睛。霍洋像是没想到他会抬头，愣了一瞬，接着马上反应过来，对着傅十一讨好地笑。

被傅昭看中，是霍洋的计划吗？傅十一很想问他，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可是他无法问出口。

舰艇升空，傅十一闭着眼睛，努力想要回忆起记忆中霍洋和傅昭的相处。

可是在人前，他们更像是主人和下属的关系，似乎和他们这些有编号的“养子”一样。

旁边，霍洋一直睁着眼睛，他先是观察这个舱室的一切，紧接着开始观察身边坐着的人。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傅八爷转过头对他眨了眨眼睛。

霍洋也同样眨了眨眼睛，像一个普通的充满好奇的青年一样，回头去看窗外母星的剪影。

他悄悄捏着自己的手指。

他当然明白傅八爷的话是什么意思，在过来卧底之前，他进行了三个月的培训。

培训内容包括警方目前所掌握的，龙骨星盗团的一切。霍洋是他们精心挑选出来的，足够的优秀，可以去完成任务，足够的貌美，给他的生存增加筹码。

但是他们考虑到霍洋使用自己貌美omega这一身份的场景，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保命。

“我们需要你全力完成任务，但是，你的生命永远是最重要的，必要的时候，用尽一切手段活下来。”这是他的领导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在他们的设计中，他要经过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能见到傅昭。

霍洋犹豫着，在想如果真的有这种机会，自己是否应该做出牺牲，直接到傅昭身边去。

他微微侧头，看仪表盘上傅十一的倒影。

傅十一也是他们精心挑选的。

一个没有家人的孤儿，做得最多的是善后工作。警方对他的人物画像，是一个不太具有主动性的星盗。他没有主观犯罪意识，跟着好人就做好事，跟着坏人就做坏事，是一个相对比较安全的切入点。

傅十一闭着眼，睫毛长长地盖在下眼睑，看起来很是乖顺。

“你看他没用，”速度稳定下来，旁边的傅八爷解开锁扣，摸出口香糖开始嚼，“你看的这个人，看着乖巧漂亮，可是他没有心。”

傅十一睁开眼，沉默地看着老八。

“你看吧，你夸他骂他，他都没反应的。”

霍洋也笑着去看傅十一，嘴上还不忘说两句恭维的漂亮话：“十一爷这叫喜怒不形于色。”

傅十一重新闭上眼，他向来是这种性格，并不是刻意遮掩，而是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那些活泼的生动的，所有跟生存无关的一切，没人教过他。

他们很快到达接驳点。

对接的是新升级的综合隐身巡航舰。这艘舰艇总共划分了七个区域，可供一百多人在里面长时间生存。前面一艘哨船，后面两艘巡护舰。这已经是相当有实力的一支舰队，而在龙骨的驻星，这样的舰队还有好几支。

接驳成功，先在消毒舱消毒换衣服。

傅十一走到最远的角落，干脆利落地把自己脱得只剩一条短裤，消毒系统开始自动喷洒消毒。

跟在他背后的霍洋停了下来。

傅十一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并不算夸张的肌肉，身上没有纹身，但是布满了大大小小各种伤痕。

背上纵横交错的，是鞭子的痕迹。

傅八爷走过来，挡住了霍洋的视线，“你去那边，害羞就把帘子拉上。”

他一抬手脱掉了背心，站在傅十一面前解裤子，傅十一闭着眼，没有搭理他。

霍洋挑眉，独自去了另外一边。

他刚刚有了点意外的发现，傅八爷好像对傅十一有那么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