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归霁“嗯?”了一声,翻翻口袋,也掏出来几枚铜钱,对比一番后,发现图案、成色都一模一样。
这迷障和前几天苏家别墅外面的迷阵,难道是同一人的手笔?
他还在思考,墨山已经先一步走了进去。
这里空间大得多,足够大蛇藏身,它也确实来过,还在这蜕了一次皮。
灰白的蛇蜕堆在地上,在手电筒下反出抹彩色。
墨山捏住蛇蜕一角捻捻,又提起来观察,上面还留着苏千白匕首划开的伤口。
“它昨晚逃走后,是躲到这蜕皮来了?”苏归霁也走过来,四下观察。
蛇妖蜕皮后会虚弱一段时间,熬过了就是修为突破,没熬过就是形神俱灭,算是生死劫数。
年岁越大的蛇,虚弱时间就越久。看那大蛇身形像是有几百岁了,蜕完皮没一周是不可能完全恢复的。
期间蛇鳞会很软,但昨天苏归霁跟它交锋时,那大蛇的鳞片刀枪不入,肯定还没蜕皮。
除了这堆蛇蜕,他们没再从这个洞里发现什么,倒是苏千白那边有了发现——她看到了一辆面包车。
这片区域虽被封了好几年,但有些长期无人认领的车辆,一直没有开走。
她对这辆车也有印象,因为面包车只有这一辆,其他的都是轿车。
但她明明记得它是靠墙边停的,现在却孤零零停在了路中间。
看来是有人把它开到这里的,地方还找得挺准。苏千白无声翘起嘴角,提起匕首谨慎靠近。
面包车停放多年,积了厚厚一层灰,几乎看不到原本的颜色,上面却有一些明显最近才留下的痕迹。
有手印倒正常,但为什么还有脚印?
苏千白推测片刻,手扒住车顶,一脚踩轮胎,一脚蹬上那半个脚印,稍一用力就爬上了车顶。
哦吼~车顶果然有东西,是一张符。
符一揭下来,车里立刻有妖气四散而出。
苏千白猛地拉开车门:“亮个相吧!小宝贝儿!”
无事发生。既没有符纸朝她冲来,也没有奇奇怪怪的声音,只有个小铜炉搁在车里,上面静悄悄悬着张黄符。
苏千白却不敢放松警惕,毕竟上次她只是用匕首碰到了符,就被妖元钻进了身体。
她掷出枚符钉,将符纸打落,又蓄起些神力,才伸手捡起符纸。
这次有异常了,她听见符里有个小妖在哭泣。
再拿起那小铜炉,地气更是疯狂涌动起来,带起一阵风,卷起周围的灰尘,险些迷了她的眼。
不过控制地气是苏千白的强项,只掐了几个手诀,便抚平了躁动的地气。
就这?好像比想象得简单。
她将符纸和铜炉都收好,又谨慎地在周围检查一番,才算松了口气。
她没急着回去,而是上了旁边靠墙停着的一辆白车。
将车开走,原本停车地方露出个地井。
井盖看着普通,却是纯铜的,上面的花纹也和一般井盖不同,那是苏千白用匕首一笔笔刻出的禁制符箓。
地井连着密室,地上放着个铜炉,按位置算,就在孟辉那个铜炉的正下方。不过比那个大上很多,精致很多,也汇集了更多地气。
先前听狐狸说起孟辉炼化妖元的方法,苏千白就知道,借地气炼东西并不是她的独创。
只不过孟辉炼的是妖元,用的是禁术,而她只炼了点丹药。
纵然如此,她还是没带苏归霁和墨山一起来。她可不想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在为离开玉轮做准备了。
苏千白掀开铜炉的盖子,里面悬着枚红色的丹,颜色灰暗。
还是没炼好。她长长一叹。
之前来处理闹鬼事件时,她发现这个位置的地气不管怎么梳理,都会再以固定的走向绕成一个古怪形状。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所谓的妖神埋骨地,只知道在这炼丹又快又好。
但这枚能续命的丹药已经整整在这炉子里转了三年,却还没炼成。难道除了给山神打工,她真的没有其他方法活命了吗?
她的目标也不高,能续命三年就知足了。
她想离开玉轮山去看看天高海阔,哪怕痛快活上三年就去死,也好过现在每天一睁眼就要计算自己还能活几天。
像一头永远停不下的驴,被这破镯子拷住,绑在山神庙这个石磨上,叫死亡鞭打驱赶着,一圈又一圈地熬。
苏千白麻木地盯着炉子看了半晌,拿出那张封着林杨妖元的符纸。
如果这是炼化妖元的地方,那她的丹是不是也需要妖元做引,才能炼成呢?
只要把这口锅扣在孟辉头上,就没人会知道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