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梦到过一些能预示未来的梦,难道这次也是吗?所以他终究逃不过死在那的命运?
可究竟是什么事会引来九道天雷的惩罚?他再成魔吗?
那他留在这,恐怕会给小白带来大麻烦。
苏千白早上醒来,发现自己难得比墨山起得早,就兴致勃勃准备表现一下,亲自做早饭。
可当田螺姑娘也是需要天赋的,她不擅长做饭,做不出太丰富的早饭,只会把冰箱里的速冻包子拿出来蒸上,再煮锅小米粥。
感觉菜色实在太单调,她从冰箱拿出两个鸡蛋,刚打进煎锅,就感觉心口一疼。
又是那种陌生的、不属于她的感觉。
但这次的感觉更绵长些,叫苏千白有时间捕捉这感觉的来处。
她捂住心口,撑着灶台边大口喘气,发现那感觉似乎……是山神签印另一头传来?是墨山?
良久后疼痛散去,苏千白想去看看情况,刚一转身,正看到墨山走进来。
她当即收敛疑惑,朝他一笑:“醒啦?饭马上就好。”
“好。”墨山声音恹恹的。
看他面白如纸,脚步虚浮,苏千白基本确认了自己的猜想,但不想他察觉自己能感知到他。
她迎上去,一脸担忧:“怎么满头大汗的?”
墨山在梦中死了一遍,心里又乱得很,醒来后急着想见她,此时才想起擦擦脸上冷汗。
“没事。”他吸吸鼻子,目光越过苏千白肩膀看向灶台,“蛋糊了。”
苏千白赶忙回去将焦成黑炭的煎蛋丢掉,又重新煎,墨山就坐在桌边看着她忙活。
朝阳正好,给她蒙上一层滤镜,衬得发丝都在发光。
片刻后她将早饭端上桌,坐到墨山对面,问:“做噩梦了?”
他点头:“嗯。”
“今晚睡觉给你点根安神香。”
苏千白这两年总梦到被雷劈,因为实在太痛苦,就高价从一个制香师那买了安神香。
“安神香?真的?”墨山觉得好笑。
“放心,这次是真的安神香,不会把你迷晕的。”苏千白眨眨眼,“不能保证一定不做噩梦哦,只是醒来后不会那么难受。”
吃早饭时,苏千白有意无意打探墨山梦到了什么。
一来是好奇什么梦让他这么痛苦,二来想知道他有没有梦到过与她有关的事。
她既然能在梦中窥到墨山的记忆,他说不定也能梦到她的,这让她越想越不舒服。
墨山不想说实话也不想说谎,索性假装没听懂,只是岔开了话题,说起夏柳的事情。
林杨到达山神庙时,苏千白和墨山还在收拾碗筷,那慢慢悠悠的模样把他急得大叫:
“老大、前辈,别收拾了,夏柳晕倒了,咱赶紧过去吧!”
苏千白白他一眼:“人都晕倒了,你不守着她,还有空来找我?”
“下次打电话。”墨山替她补充,“不用自己过来。”
夏柳在去补习班之前,晕倒在了家里,立刻被父母送进了医院。
说来也巧,她的父母就是说要给山神重塑金身,被苏千白阻止的那一对。
这两人那天就被苏千白世外高人的姿态唬住了,见她亲自前来,差点就要给她跪下。
他们以为她是料到夏柳会进医院,才会这么及时这么准确地找过来。
“求大师救救我女儿!”夏母哽咽着开口,眼泪止也止不住。
“不要急。”苏千白挂上慈悲的微笑,将夏母扶到沙发上坐下,“山神听到了你们的虔诚许愿,会保佑你们女儿平安的。”
苏千白不知道山神究竟有没有听到,但她听到了。
不止听到了虔诚许愿,还听到他们答应赞助今年的山神祭了。
本来她还担心这对父母最后拿不出这么多钱,现在已经安下心来——夏柳住的是最贵的特需病房。
她带墨山推门进去,看到病床边正捣鼓仪器的医生就是一愣。
这人她认识,侯明喆,她的高中同学,早年还来山神庙求过学业,后来考到了首都的医学院。
对方不如苏千白这么差异,目光扫过二人,斯文一笑:“两位,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啦猴子。现在该叫你侯医生了?我就说嘛,哪有正常医生会建议病人家属找大师来看的?原来是你!”
据夏母说,医生没检查出夏柳有器质性问题,虽然取了血样送到更权威的机构检测,但还是委婉建议他们找找玄学方面的人士。
“我倒是猜到你会来了。”侯明喆把病历资料递给苏千白,“在玉轮找大师,找到最后不就是你这位最厉害的大师了?”
苏千白以为那句打招呼,是侯明喆说错了话,没放在心上,与他寒暄着看向夏柳,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墨山僵硬的表情。
侯明喆是他遇到的第二个,记得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