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栩也说不清怎么回事,他一觉醒来就成了这样,浑身无力、要扶着墙才能艰难站起身。
于是趁着没发展到夏柳那样昏睡不醒的地步,他赶紧给苏千白打了电话。
“一觉醒来……”墨山低声开口,“你昨晚睡在哪?家里吗?”
墨山声音冷冷的,听得阿栩浑身不自在。
他抿抿嘴,将谈娅晕倒的事说了。
末了,他说:“我本来想让你给她也看看,不过刚才助理来说,她不在病房了。”
苏千白听得眉头越皱越紧,叫阿栩看出了异常。
“怎么了?很难办吗?”
“没事。”苏千白舒展开眉头,宽慰他,“你不都说了?我很厉害的!我先给你看看,把衣服脱了。”
“???”
阿栩瞪大了眼,半晌才找回声音,问:“脱……脱、衣服?上次好像没有这个步骤。”
苏千白挑眉一笑:“优化了一下治疗流程。脱吧。”
阿栩的脸逐渐翻起红云,低下头,慢吞吞解开扣子。
现在的小孩十几岁就开始健身了吗?这肌肉练得还挺不错。
苏千白盯着他把上衣彻底脱下来,心里忍不住感叹。
“裤子也……哎?”
她话说半截,眼前多出个高大的身影,像堵墙一样挡住她的视线。
“你干嘛?”她不满地戳戳挡在面前的墨山。
他双手将她的脸扭向旁边:“你背过去。”
早前在夏柳那,她就是这样指挥他背过身的。
她撅起嘴:“他是男的,有什么关系?”
“那也不行!你不能……”他回忆网上看到的词汇,“双标。”
墨山态度很坚决,目光直直盯着苏千白,不肯让开。
她气鼓鼓瞪他半晌,“哼”了一声,转过了身:“那你看仔细点。”
片刻后,墨山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可以了。
看墨山摇头,苏千白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阿栩跟夏柳一样,都没有出现林弘亮和苏归霁身上那种蛛网纹路。
她又问阿栩有没有产生过一些很美好的幻象:“就是一些你内心向往的场景。”
阿栩摇摇头:“没有。”
“那你这两周,除了身体,别的方面有没有什么跟以前不同的?”
阿栩垂眸认真回忆:“好像没有……”
话音未落他又啧了一声,不确定地问:“开朗了一些算吗?柳柳介绍谈娅跟我认识,我很快就跟她成了朋友,这种事以前没有过,我不爱交朋友。”
“嗯……明白了。”苏千白点点头,“我来帮你治疗,你这次情况比较严重,可能要治好几次。”
下午一两点钟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苏千白却因消耗神力而满头冷汗。
同样满头冷汗的还有一个,就是谈络缘。
只不过她是痛的。
吸食其他妖的妖元,就算是已经炼化过的,还是让她浑身经脉寸寸迸发出剧痛,几乎昏迷过去。
谈络缘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将手上符纸烧为灰烬。
还好从那神棍处学来了这种术法,能短暂提升她的妖力。
只不过这东西效果有限,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得赶紧搞定那个女人。
她手脚并用,顺着洞穴通道往外爬,随着妖力恢复,身体逐渐化为完整的人形。
阵法的区域内除了她家,起码还有两三户。
谈络缘四下看了一圈,往东边快速移动过去。
她记得往东穿过五排小楼,就有一家没有搬走。
那个女人想要我死?
那就看她敢不敢让这里剩下的人类来给我陪葬了。
到了地方,大门紧闭,房内空无一人。
什么时候搬走的?
谈络缘皱眉,奔另一户而去。
还是没人。
她来到最后一户,还没到地方就松了口气——
那里有人声。
她小心翼翼贴在窗跟听了一会儿,里面是一男一女两个苍老的声音,跟她印象里一样。
她心里一喜,抬脚踹开大门,房中霎时传出两声尖叫。
几乎同时,一道银光闪电般飞至她眼前。
是一把银色的短刀。
谈络缘赶紧后退闪躲,可第二道银光紧随而至,贴着她的后脑飞过。
破风声震耳,其中还夹着一个笑吟吟的清亮声音。
“呀!这么快就恢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