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三年无异常,会为她摘下脚环,解除出行限制。
“但是咒法她需要终身携带,以防她重新生出妖元。”尤书云道。
虽说不完全自由,但还算能继续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应该也可以接受。
“我家书云就是厉害,我没有你可怎么办呀!”
“额……但是吧……”尤书云支支吾吾,“局里有个小忙,陈局想请你帮忙。”
“……”
苏千白头疼起来,说到底谈娅以后如何跟又没她关系,怎么还跟她讲起条件了?
电话那边,尤书云也明白她不喜欢多管闲事,只能努力劝说,把事情讲得简单无比,再三保证绝对没有危险,只是需要借用她的一点威势而已。
无非是最近玉轮来了大量玄学人士,其中滥竽充数甚至居心不良的不在少数,有些就被举报上来了。
局里派人处理过,可有很多人屡教不改。
他们毕竟有制度规则束缚,有时真是束手无策,总不能真套个麻袋打一顿,就想找人私下里去敲打一下。
这活难度不高,但很费时间。
偏偏对于苏千白来说,时间是最宝贵的东西——
经历那场恶战,她寿数也就只剩不到一周了。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墨山。
他正低头在本子上记录这次的事件,眉眼低垂,浓密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却没遮住眼底的低沉。
她叹口气,对着手机说道:“就按你说的吧,名单发我。”
尤书云还在游说,猝不及防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你……同意了?”
“这么意外吗?”
“有点。”尤书云又道,“姐,你现在好像变心软了。”
有吗?
好像还真是。
苏千白轻笑道:“还不是因为家里这蛇妖有救人的爱好?”
按断电话,她就撑着下巴盯着墨山。
以往他被盯这么久,肯定要红着脸问她有什么事,可这次连头都没抬。
她踢踢他的腿:“你听到喽,人都救了,怎么还忧心忡忡的?”
他不回答,她只能继续猜:“因为林弘亮?能从蜘蛛妖手里救出来算不错了,治不好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我不是神仙,救不了所有人。”
“不是因为这个。”他终于抬起了头。
“那你怎么了?”
墨山一肚子话,但不知道怎么说,张了两次口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苏千白却从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里,读懂了什么:“我知道了,你想要回戒指是吧?”
说完,她就跑回房,把戒指拿出来还给了他。
不止如此,她还破天荒地郑重道歉,说因为自己没及时还给他,导致这东西差点被偷走。
“我怕你找到东西,就不想留在这了。”
墨山闻言怔住。
见他不答话,她又小心询问:“所以……你真是这么想的?”
墨山终于反应过来,抿抿唇,反问:“你会放我走吗?”
契约都签了,也不是他说走就能走的。
“不会哦。”她想也没想就摇头,“你想走的话,除非等我死了,契约自动结束。”
很苏千白的回答,墨山毫不意外。
可她紧接着又问:“如果我真死了,你会难过吗?”
话一问出口,苏千白就觉得契约处传来阵痛。
再看墨山,几乎瞬间红了眼眶。
啊这……反应也太大了吧?这是有什么心理阴影吧?
她还没回过味来,就见他点点头:“会。”
过程有点出乎意料,但结果还是比较令人满意的——
他没再问戒指怎么找回来的,也没有离开玉轮的意思,而且看起来还很在意她的死活。
乖巧的小蛇值得一点甜头。
苏千白拿起颗泡芙,探身塞到墨山嘴里,揉揉他的头发:“那你到底为什么不开心?”
奶油在墨山舌尖化开,很甜,但冷冰冰的。
他垂下眼,声音很低:“对不起。是我想救人,该自己处理,不该连累你。”
他说是留下帮忙,却好像总是给她揽麻烦。
想救林弘亮,连累她和谈络缘对阵受了伤;想救谈娅,逼得她冒险用禁术,还要去免费帮忙。
苏千白没想到他一直不开心居然因为这个。
她处理事情确实受了他的影响,可又不全是因为他,就说用禁术帮谈娅这是,其实也是为了试试那符。
但既然他愿意道歉,那就顺水推舟好了。
“那你……得再多替我分担点。”她打开手机里的名单,怼到他面前,“喏,三十七个,明天开始,一个个找过去。”
墨山却微蹙起眉头:“名单你看了吗?”
“没啊,书云刚发来。”
她狐疑地收回手机,一看这名单也愣了。
上面赫然有个熟悉的名字——赵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