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点头,他大概是这世上对她背影最熟悉的人。
她却不依不饶追问:“就没……像别人?”
别人?
墨山没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仔细把视频看了几遍,才回答:“没有。”
倒是旁边赵放忍不住好奇,问:“像谁?千白小姐已经有头绪了?”
“没谁。”苏千白笑笑。
这事只是插曲,她三两句话将话题拉回正轨,笑呵呵问起赵放最近生意怎么样。
他们这行虽然都会收钱,但就算是滥竽充数的骗子,口中也大多是积德行善,不会将这事讲得这么直白。
因而赵放听到这话,面色尴尬极了,打着哈哈说勉强糊口。
“真的假的?”苏千白一脸好奇,“干一次活儿能拿这么多金子,怎么会只是勉强糊口?”
赵放赶紧把金币又推回夏柳面前,表示自己确实不该收钱,于是二人又是一番言语拉扯。
打个圆场对苏千白来说不难,可她只是若无其事在旁边干饭,同时观察着双方的反应。
在尤书云发来的资料里,赵放的问题是先人为制造灵异事件,再上门自荐,以此牟取大量钱财。
并且,在局里两次上门警告后,他依然不肯悔改,甚至死不承认。
如果真是如此,他该是个相当道貌岸然且贪财的人,可苏千白怎么看他都不像。
为了让夏柳收回金币,急得脸都成了猪肝色,若非对面是个女孩,他恐怕要直接把东西塞回她的口袋里。
况且他翻来覆去只有一两句话,还不如夏柳口才好,怎么能哄骗得人家请他做事呢?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要不附送人家小姑娘点东西呢?”苏千白漫不经心地提出建议,“手串、项链什么的。”
赵放一愣:“……我这没那些东西。”
那些玩意儿大多都是骗子在卖,他可是正经人。
“那就符呗,上回你用的那种就不错。”
“也、也行。”
赵放慢吞吞从包里掏出张符递了出去。
这可是师父画的符,如今他老人家失踪,这符是用一张少一张了。
看他这依依不舍的模样,夏柳猜到这东西很珍贵,便想推脱。
可苏千白先她一步开了口:“他这符可厉害了,墨山都遭不住,你以后跟她一起生活没准儿能用得到。”
简简单单一句话,顺利让在座三个人各有各的尴尬,都搞不清她到底在阴阳谁。
她自己则捂着嘴咯咯笑起来。
笑得差不多,吃得也差不多了,苏千白擦擦嘴,问:“赵放,你晚上有事吗?”
“啊?”赵放挠头,“没有啊。”
“那一起吃晚饭吧,我有点事想拜托你!”
跟赵放约定好见面的时间,苏千白又跟夏柳回家清了一次毒,还跟她母亲约定了过几天来山神庙还愿。
正聊着,开车的女人给她打来了电话,提醒她已经在这里逗留了两个小时,问她要不要去下一处地点。
当着别人的面,苏千白面色如常,说马上就来。
可一出夏家的门,她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合着给她配个司机是来督促她干活的?
这主意不会是尤书云出的,她直接将电话打给了那乌。
她之前从没主动联系过那乌,他接通电话的语气也很讶异:“千白小姐?有什么事吗?”
纵是心里不满,苏千白还是先跟他寒暄了几句,才好言好语地说:“我理解你们可能觉得事情紧急,我会尽快处理的。”
那乌:“那就……先谢谢千白小姐了?”
苏千白又说:“但我不喜欢被人催,你那傀儡要是再催我,我就把她胳膊腿卸了给你送回去。”
“啊?”那乌懵了,“什么意思?”
听他这语气似乎并不知情,苏千白只好将事情讲了一遍,问:“那不是你操纵的傀儡?”
“是我的傀儡,但我真没指挥她这么做。”
那乌赶紧道歉,说他一开始真的只是让她开车,大概她觉得车辆长时间没动,不符合指令目标,才会打电话提醒。
“我立刻重新操作一下,千白小姐您别生气。”
人家道歉得情真意切,苏千白就算不爽,也不好再责备,只好悻悻挂断了电话。
她此时正走到小区门口,刚巧遇到阿毫在侍弄花草。
海嘉尊府的保安里,她跟他算是最熟的,就乐呵呵上去打招呼。
闲聊间,阿毫又提起猫的事,说最近小区附近野猫特别多,地下车库被封的那片区域也传出了猫叫声,可能又有猫进去了。
苏千白跟墨山对视一眼,都想起上次苏归霁说那里面有东西,他们进去查看时的场景。
那句“可能是猫”原本只是她随口说说。
没想到进去没走多远,还真见到了一只,猫妖。
她本想抓走,却被墨山拦住了。
他说只是还没化形的小妖,没必要大动干戈,于是她在密室附近布了个禁制阵法就离开了。
难道它还没走?这是看那里僻静,安家了?
她正算计着有空去找它收点房租,就听阿毫又开了口:“对了,我拿点特产给你尝尝,昨天就想给你,喊你半天也没理我。”
“那谢谢啦!什么好吃的?”
苏千白下意识道谢,随即察觉不对——
昨天?昨天她压根也没来过这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