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知无不言,还顺势套路林泠答应了帮她的忙。
一直聊到天擦黑,苏千白才回到庙里。墨山居然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还在山中吗?以他的速度怎么会这么久?
她开始考虑要不要进山去寻。
山中地形复杂,又有许多迷阵,很容易迷路。
但她又担心自己出去找,会刚好跟他错开。
算了,以他的修为总不会有危险,还是乖乖在家等着吧。
说来也怪。虽然平时墨山也不太说话,可他不在,庙里就是显得更寂静了。让苏千白很不喜欢。
墨山拎着猫回来时,庙门大开,檐下暖黄的灯光照出一个娇小的身影。
苏千白蜷缩在门口的台阶上,将头埋在膝盖里,像是睡着了。
可墨山刚站定,她就敏锐地抬起头。
看清来人,她鼻子里挤出“哼”的一声:“你怎么才回来?”
“……”墨山微微勾起唇角,俯身抱起她,踏进门里。
苏千白嘴上不闲着,一直到了后院,还喋喋不休:“为了等你,我连晚饭都没吃!再不回来我都怀疑你偷偷跑路了!”
“不会跑路。”墨山将她放到躺椅上,忙前忙后支起烧烤的小炉子。
饭后,墨山将谷中采的莓子洗好,端到桌上。
苏千白盯着那红艳艳的一盆,默默无语。搞不懂这蛇,居然为了摘果子,耽搁了那么久。
“尝尝。”他捏起个莓子,递到她嘴边。
他指尖还沾着水,水珠折射出莓子上的嫣红色彩,倒显得……比莓子本身还诱人。
她凑过去,微张开嘴,几乎将他冰凉的指尖含在口中。
接着探出舌尖,不紧不慢擦过他的指腹,轻轻一卷,将莓子连带那滴水珠一同卷走,临了还吮了一下。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股湿意。
指尖的触感让墨山僵住,震惊地看过来。
她舔着嘴唇,无辜地回望:“嗯~甜~”
墨山心中升起火焰,将浑身血液煮得滚烫,迅速在皮肤上透出红色。他盯着她的唇,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
让人越看越觉得可爱。
她是个坏心眼的小狐狸。点了火,却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去审问那无相猫去了。
他则像被夺了魂,寸步不离跟在她身后。也不说话,就眼巴巴看着她。
直到她打算回房睡觉,他才鼓起勇气想说些什么。
可他刚张开嘴,门就砰一声在面前关上,再也看不到她的身影。
苏千白听到他在门口踌躇片刻,就没了动静,便以为他回去了。
没想到次日一早,她一开门就见他居然就坐在她门口。已经入定了,连开门声都没听到。
觉得自己动了欲念,紧急打坐清心吗?
不可能。都为爱下山了,不会是追求忘情道的那种大妖。
她轻手轻脚绕过他,啃着面包走去前院,苏闻星已经到了。今天夏柳一家过来敲定山神祭的赞助事宜,这些都由他负责。
人来之后他便将夏柳父母带进耳房谈生意,夏柳则兴致勃勃地拉着谈娅拜神许愿。
几天不见,谈娅像变了个人。
原本乖巧柔弱的模样不见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意,倒比以前更不像人了。
只有看向夏柳时,她目光中才带了点温度。
夏柳跪在殿中跟山神长篇大论,她就站在外面,淡笑着注视她。
苏千白与她并肩而立,压低声音问:“你爸还好吗?”
“死了。”谈娅声音平静,没有丝毫情绪。
“短短时间内父母接连离世,你情绪还挺稳定。”
谈娅转头,意味深长地一笑:“这次真是要谢谢苏姐姐,我真的很喜欢做人类。”
之前苏千白就在想,谈娅真对母亲的妖怪身份没有察觉吗?生活在那么窒息的氛围里,她真没有怨气吗?
这次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她的推动?
此时看来,果然没那么简单。洗清妖怪身份、摆脱母亲控制,她都懒得演出楚楚可怜的模样了。
她就知道,年纪小也未必就纯良。
虽然知道被当枪使了,苏千白倒也不恼,歪歪头:“那你的妖元我就收下了,当做报酬。”
“应该的。”
“还有件事。”苏千白朝夏柳的背影扬扬下巴,“你该知道,她是真心对你的。”
谈娅笑笑:“当然,她是我最重要的人。”
半晌后夏柳走出大殿,郑重地朝苏千白拜了拜。
苏千白莫名其妙,往后退了半步:“几个意思?”
夏柳注视着她,道:“跟里面那个比起来,你给我的感觉更像神。”
这话说得倒不算错。苏千白目前确实算是代班的山神,当然比那石像更像神。
但她不能这样说,只能报之以高深莫测的微笑:“过奖了,我只是给山神大人跑腿的。”
夏柳没再纠结这个问题,从包里翻出张纸递给苏千白:“相貌差不多,神态可能差了点。”
这是那个神棍的画像。苏千白当即就拍给尤书云,让她想办法调查一下。
几乎只有一分钟,消息就回了过来。
只有三个字:【我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