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真道:“季云升,你了解我,也知道我性子固执,确定了一件事就不会轻易改变,一旦改变了也不会再回头。”
“但你爱我。”
唐如漪表情疑惑又无辜,只觉得这么长时间不见,季云升的理解能力似乎都下降了,还是说她说得不够清楚?
于是她又重复了一遍道:“我知道呀,我是喜欢你喜欢得要死。”
闻言季云升那张昳丽动人的面庞上浮现出笑容。
“可是,现在我不喜欢了呀。”
勾起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唐如漪认真看着他:“是你说的我配不上你,也是你嫌弃我出身难看难登大雅之堂,我也知道我们之间身份差距悬殊,一直乖乖按照你说的话去做。”
“季云升,这么多年虽说我对你有些怨气,但也到底真心喜欢过,何必要闹得这么难看,还影响你的仕途。”
她道:“我们,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
好一个好聚好散!
季云升艳色的唇瓣勾起,笑得宛若枝头一朵海棠。
她怎么敢呢?
明明不过是他从乡野里捡来的一个小玩物,现在不仅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还堂而皇之说出好聚好散这种屁话!
季云升咬牙切齿道:“小雀儿,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说的那些,是我不是,我清高自持,自尊心作祟,我用对付朝堂中那些老家伙们的权术来控制你,让你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再也不见别人。”
他在她面前低下头,放弃了一切尊严与面子,轻声呢喃道:“对不起。”
“我不该如此对你。”
“抱歉。”
“在感情方面我也是个一窍不通的白痴,我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留住喜欢的人,只能按照过去那些摸爬滚打的经验一点点试探,看到有效果后便越发变本加厉。”
“哪怕伤到了你我也全当视而不见,因为我知道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季云升略略抬眸,鸦羽般的眼睫轻颤,脖颈上凸起的喉结艰涩滚动,声音沙哑似迟暮。
“以后你告诉我,我会改。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不论身份,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学那些东西就不学,左右我会护着你。”
“唐如漪,我们和好吧。”
他放弃了自己的骄傲,完完全全在她面前低下高贵的头颅。
唐如漪却摇了摇头。
“你不是真心想跟我道歉。”
季云升的表情僵硬一瞬。
“你只是想骗我跟你回去而已,”唐如漪道:“多亏了你教我的那些,我现在也能分辨出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了。”
她完全看出面前的季云升没有丝毫对过去事情的愧疚,身上只散发出浓烈的侵略性的气息。
况且,就算他说的是真的,那也与现在的她无关了。
毫无疑问,他只想带她回去,无论使用何种手段。
诓的骗的软的硬的。
唐如漪轻声道:“但我接受你的道歉。”
“这样,我们就毫无瓜葛了。”
季云升骤然抬眼,黑漆漆的眸子死死看着她,几乎要把一口牙咬碎。
“唐如漪!”
“你就非要同我置气?!”
唐如漪垂眸恭敬道:“民女不敢。”
不敢?
他看她敢得很!
季云升几乎气笑了,发丝散乱地贴在脸上,左边脸颊还落了个巴掌印,唇边鲜血干涸凝固,寻不见丝毫端方矜贵的权相模样,倒像个得了失心疯的疯子。
疯子黧黑的瞳死死盯着面前的少女,像要将她彻底封印在瞳孔里面似的。
半晌,疯子咧出一个弧度极大的微笑,苍白的面庞上表情扭曲,微微偏过头,一口叼住了她雪白的脖颈。
“嘶——”
唐如漪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道:“季云升,你属狗的吧!”
咬她干嘛?!
犬齿在那一小块儿皮肤上摩挲着,轻轻压下去,以一种不会戳破皮肤又会给人带来痛感的力度在上面抵着。
男人浓黑的睫毛轻扑了下,遮住了眼底的神色,爱不释手似的来回用牙齿摩着她的皮肤,高挺的鼻梁擦过脖颈,带来痒痒的触感。
季云升语气沙哑:“那你要同谁在一起?那个穷酸村夫?”
见唐如漪顿住,他压抑的火气烧得更旺,咬牙切齿道:“我现在就杀了他。”
她怒道:“你敢?!”
“你杀了他,我就跟他一起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