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昀,孤知道你也是个聪明人,你喜欢这个女人对吧。别着急,你帮了孤的忙,孤自然不会亏待你,等孤玩腻了她就将她赏赐给你,到时候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姬南白的语气毫不在意,像是在随手处置一件物品。
林昀的唇拉平成一条线,在唐如漪充满期待的眼神中却微微垂下眼,语气带着压抑的轻颤:“那便,谢过太子殿下了。”
姬南白发出夸张的大笑声,揉宠物一样揉了揉唐如漪的发顶。
“好!孤就喜欢林夫子这样爽快的人!”
随后当着林昀的面,俯身下来便要亲在唐如漪的颊边。
却被她用手挡住了。
太子尊贵又冷峻的脸被大力推得变形,周围侍奉的人都忍不住低下头来拼命忍笑。
姬南白脸色极差,林昀也笑不出来。
唐如漪终于定下了心神,也不去纠结林昀到底是怎么想的了,对面前的姬南白一板一眼道:“太子殿下找我何事?”
听他的意思,似乎是真有事要找她,虽然唐如漪不知道自己一个小老百姓能帮上当朝太子什么忙,但她还是认真道:“若殿下有什么要用到我的地方,请尽管说。”
姬南白愣了愣,俊美的面庞上忽而勾起邪魅笑容。
“孤要你帮孤暖床,你也心甘情愿吗?”
“……”
“太子殿下。”林昀温润的声线带着些冷意。
姬南白不耐烦地挥挥手:“孤随便说说而已,谁看的上这种女人。在我身边做个侍女都是抬举她了。”
“你们都先出去吧,孤有话要跟这个女人单独说。”
侍者们规规矩矩走出去,林昀向她的位置看了一眼,终究还是跟着离开了。
开阔的室内一时间只剩下两人。
这位言行举止都无比奇怪的太子忽而靠近她,用阴沉沉的表情直勾勾盯着唐如漪。
“说,怎么才能让你爱上孤。”
“?”
姬南白年少时对女人并无什么兴趣,跟那些纨绔们厮混在一起,听他们提起时也是厌恶居多。
他从来不知道女人有什么好让那些贵族痴迷的,对他来说女人唯一的用处便是用来给政敌身边安插棋子,让他们沉浸在温柔乡中。姬南白从出生开始,他毕生的唯一追求便是当一个好的储君,得到父皇的认可。
为此他勤奋读书,每日五更便起来练剑,日日不落,书更是读了一摞又一摞。
然而在国子监的每次测试中,他永远都排在第二名。
兵法论道,诗词歌赋,刀枪之术,没有一样他能赢过对方。
他眼睁睁看着对方受到大学士的称赞,说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旷世奇才,将来必定有所作为。
那是永宁侯家的少爷,自小便玉雪聪明,深得宫中这些学士的喜爱。
不止是学士,似乎没有不喜欢永宁侯少爷的人,甚至包括他向来严厉苛刻,总严肃盯着他课业的父父皇,见到那位少爷时也会露出自然而宠溺的微笑。
而那位众星捧月,眼高于顶的少爷,他都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刻苦练习,便能取得远超旁人的成绩,教习剑术的军士才演练一遍,他便能原模原样地再耍一遍。
他心心念念的父皇的一句夸奖,却轻而易举被给了别人。
父皇似乎特别喜欢永宁侯家的这个独子,几次三番要赐他王姓却都被拒绝,还时常念叨着要是他的孩子也能和云升一样就好了。
不知怎的,朝中甚至有皇帝要收季云升为义子,让他继承王位的流言。
“季家的小侯爷可真不得了,才那么大的年纪,就在家族里立了威,比老侯爷还要得人心呢!”
“是啊,听说小侯爷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大学士都夸他是世间罕见的奇才。”
“唉,要是储君是云升少爷一样的人就好了。”
“储君其实也挺优秀的,但跟云升少爷比,总觉得还差着一段距离。”
“是啊,谁能跟那位小侯爷相媲美呢。”
尚年少的姬南白再也听不下去,他去到御书房去找父皇,却看到那对他向来严厉不假辞色的父皇,却在对着一个乌发红衣的小少年微笑。
季云升,又是季云升!
姬南白恨极了这个人。
他念书根本不努力,甚至成日和那几个纨绔一起厮混玩乐,还荒唐地带回来个从外面捡来的小丫头,让她待在身边做侍女。
姬南白一眼就看出这个被骗来的小丫头满心满眼都是季云升。
他心下厌烦,打着不让季云升好过的心思,帮她解了几次围。没想到之后这总被欺负的小丫头却郑重其事跟他道谢。
此后姬南白的视线不由自主注视到了跟在季云升身边的那个小小身影。
帮她解个围而已,顺手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自从他开始关注那个小丫头了之后,那位眼高于顶的小侯爷总若有若投过来不满的视线。
虽然是太子,但每次只要有季云升的场合,他都必定不是主角,甚至在此之前,对方甚至都没正眼看过他几眼。
姬南白阴暗地想,若是把他喜欢的玩意儿抢走,是不是也算胜了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