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她叹了口气,说道:“明日刘蛋来,一定要问个清楚。”
中午童萝简单炒了两盘青菜一碟肉丝,三人就这样凑合吃了。
饭后席谦辰收拾好,说是去找小六做事,下午就离开了铺子。
太阳一日比一日毒辣,阴凉些时,店里来了四个壮汉。瞧着都是生面孔,童萝正巧在柜台记账,算起来这一个月也赚了差不多三十两银子,谁能想到在这样的县城一个月光靠卖些吃食就能赚到这个数目,再除去杂七杂八的原材料和损耗,一个月竟还能有二十两盈余。
来这里一个月,童萝起初对银子还没直观感受,后面了解那店小二一年才能赚三两,也怪不得那是黄二丫得了100纹高兴得落泪。
童萝心里计划着下月如何安排,只听见一记闷响,四个男人已经落座。
“老板!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给我们兄弟四人来一份!”期间为首的是位络腮胡子大汉,粗眉吊稍眼。依次往下,其余三人穿着劲装,腰间绑着宽带,袒露胸膛,仔细看能瞧见皮肤上的疤痕印。
小满从不怕人,往日一来客人便上去招呼点单了,这会儿见了这四人,却不敢出声。
童萝收起账薄,怕这四人来者不善。方才那为首之人放下手里的包袱发出的声响,虽然沉闷,细细听却能听见刀片撞击的清脆音,那桌上之物,怕是用棉布包裹的刀刃。
童萝不紧不慢,走到四人面前:“实在不好意思,四位大哥,今日店内吃食已经售卖一空,要是大哥们想吃,明日再来吧。”童萝想起刘蛋的话,心里已经敲响起了警钟。
“屁,大哥,我分明瞧见里面还有面糊和菜!”坐在靠近大门一侧的男人怒骂道:“这娘们就是不给我们做!”
“四位大哥,店里今日只剩蔬菜炸炸和童萝烧饼了,招牌冰品怕是吃不着,这大热天,要是诸位想尝冰粉和钵仔糕,可明日再来。”童萝没想到这人一进来就先看了厨房,看来真真是找她麻烦的。
那络腮胡大汉轻笑一声:“那便把有的都上上来。”
面对四个大汉,自己尚且没有武力值,又加上小满这么个小孩,从不能将这四人赶出去,童萝只得见招财招。
她给小满一个眼神,小满心领神会,在童萝进厨房后,悄悄跟了进来。
“姐姐……”
“嘘。”童萝食指抵着嘴,又朝着那四人看道,眼球在眼眶打了个转的时间,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她低声说道:“小满你一会儿从后院的小门出去,去盐坊找你小六哥哥和谦辰哥哥,我这边要是出事了,也好第一时间有人来,我一个女人毕竟打不过这四个大汉。”
小满瞪大眼睛,手里还拽着童萝的裙角。
她不想走,那四个男人个个高八尺,面凶极恶的,要是她走了这边出事了,这就只有童萝一人。
“听姐姐的话,你不去叫,万一出事了,我们都没得救。”童萝耐心解释着,“再去把罗婶子也叫来。”
小满点点头,放轻脚步趁着那几人不注意从后院溜了出去。
“大哥,这真能搞……”方才说厨房还有菜的男人话还未说完,就被那大哥一记咳嗽制止了。
“二贵,话多了。”男人语气带着警告。
“明白明白。”其余两侧二人附笑道,又给那大哥杯子里倒满了茶。
童萝又竖起耳朵听了半天,那几人说话刻意压低了声音,隔断后怎么也听不清。
“老板,怎么还不上菜啊!”那大哥拿起筷子在桌上用力敲着,另外三人也开始不耐喊道:“快点快点,我们兄弟几人等半天了!”
童萝这才从厨房出来,端上四碗已经做好的炸炸:“四位大哥,不好意思,家夫出门不小心把那菜弄混了,我去挑了半天呢,可不敢耽误大哥们吃饭时间。一会儿他回来我非得骂骂他!”
童萝故意说这铺子里还有男人,一会儿就回来,希望这样这四人别搞什么乱子。
那四个大汉对视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道笑话。
期间右侧靠近柜台的汉子,更是毫不避讳,“听闻你那男人体弱多病,身子跟棵细柳一般,想来不能满足你吧?小娘子?”说完他伸出手想揽住童萝的腰,但童萝早有准备,往后一闪,那汉子扑了个空。
“三震!”那大哥警告一声,给那调侃童萝的男子使了一记冷眼,那三震才悠悠收手,语气却满不是滋味:“知道了,大哥。”
童萝心道这四人究竟是何来头,称兄道弟,但长得形态各异,个个歪瓜裂枣,看着就让人反胃。尤其刚刚那叫三震的,手指缝里藏污纳垢,对她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店内空气都被他口气染黄,童萝强忍心中不适,但毕竟敌众我寡,她没有胜算,不敢有所表露。
“大哥你这就说笑了,那细柳也不见得柔弱。”童萝转过身,人们常以细柳形容女子,却不知那柳枝的坚韧和倔强生机,只需静待时机,便能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