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萝又添了一把火,都烧起来吧。舆论这种东西从古到今都好用得不行。
“是啊!我看这童丫头都开店一月有余了,从未出过什么事,人家价格公道,怕不是谁嫉妒人家故意搞出来的吧?”
“诶,你这么说到真像是哈!这四个人我在城西可从未见过的……”
“是啊,我就在这铜锣烧旁边的胡同,每日来购买过的几乎都是熟客!人家熟客一个月都未出事,怎么这四人刚来就遭了?”
“而且就这一个人倒下?不合理吧!这吃的都是一样的,难道专门害一人?”
……
转眼间,这些人又倒了风向,终于有人理智回笼,也省的童萝再去跟他们掰扯,人是不笨的,不过在于怎么引导。
那四楞子见风向不对,又哭喊道:“哎呦喂!我这肚子里翻江倒海,今日一天未进食,就吃了这家店的东西才这样,这店家还想抵赖!”他一个劲在地上打滚儿,童萝真怕他把屋内东西砸了。
童萝才不怕他,见他说不过又开始撒泼打滚:“停停停,我可没抵赖,一会儿衙门来人了,我们都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那二贵想跑出去,却被人群拦住:“别走啊,你们先等着,一会要是真这童丫头的错,我们都为你们兄弟作证!要不是,你们也别想跑,这城西做生意的都不容易,可也别冤枉了人家。”
说话的人正是胡同最里侧绣坊的主人,童萝从未见过她,只是先前去绣房购置布料时听过那扯料子的人提及过她,这人名叫芸娘,原先是京城人,后边说是家中出了变故,恰有一手好绣艺,在这洛城开了间女工坊,生意也做得如日中天。
童萝朝她看去,柳眉细目,琼鼻小嘴,肤若凝脂,面含桃花,她穿着浅绿色锦玉葛夏衫,下裙是同色系的,但却不像是锦玉葛布,童萝不大认识布料,还是那日听纺织的人提起才知道这锦玉葛。
那裙角绣满茉莉,青白配色茉莉花活灵活现,芸娘对着童萝笑了笑,只是一眼童萝脸就红了,好标致的美人。
那二贵见出去不成,走到他们大哥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下一秒那男人瞪着童萝。
熟练打开包袱,从里取出一把短刃,变故来得突然,下一秒童萝的脖颈便被一处冰冷抵住。
“我好心劝你,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们了。”那人手急眼快,一把将童萝扯到怀里,对着外面看热闹的人道:“不想死的都赶紧让开!”
不是?怎么上演一场绑架戏码了?童萝刚想开口,男人用力一抵,那刀刃已然在她脖颈处的皮肤开了一朵花。
“别说话!”
地上原先躺着打滚的四楞子顺势爬起,“大哥,得赶紧走,这被逮住了我们这次真跑不来了。”
四人商量着,为首的大哥刀架在童萝脖子,二贵和三震护着两侧,四楞子又跑到柜台前将童萝整理好的账册翻得一团糟,终于看到了银子,尽收囊中,这才跟着前面三人,一路出了人群。
“童萝!”出了人群,童萝便瞧见了席谦辰等人,席谦辰眉头紧锁,紧抿下唇,小满躲在他的身后,小心探出脑袋。
童萝不赞同地摇摇头,让他们别来,这四个人不会杀她,若是真要杀,进门地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
她要跟着这四个人,看看到底是谁要害她。
小六对着四人道:“衙门的人马上就到了,要是想走,放了我嫂子,我们就让你们离开!”
“你嫂子现在在我们手里,你废什么话啊!快点让开不然我们刀了她!一具尸体你们要吗?”几人僵持不下间,刘蛋从席谦辰后面出来,他身后还带着那日童萝在菜市场见过的癞头男人。
那癞头男人哭喊道:“松哥,你快放了那女人,救救我啊!”
那癞头男人被五花大绑,眼圈青紫一片,俨然不久前才被揍过。
“虎子?”原来他们大哥叫松哥,他一把松开童萝,三震见状立马接手,又控制住童萝,不让她跑。
癞头男人直点头:“松哥,我去刘蛋家被这席谦辰逮了,这没法我这也打不过他们啊!衙门人马上来了,赶紧把人放了,救救弟弟我啊!”
松哥低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怎么在这一步出乱子。”
说是快,阵阵马蹄声朝着铺子方向赶来,只见一辆马车停在路口,不一会儿身后跟着十来匹马,上面男子个个劲装,衣服上绣着“衙”字。
衙门的人来了。
“本官在此!我看谁敢放肆!”马车里一位身着青色官服,头戴纱帽的中年男人掀开轿帘,马上的衙役立刻下马,搀扶着那县令下了轿。
三震这会儿在童萝身后晃晃悠悠,童萝“啧”了一声,只听见“扑通”一声,三震仰面倒下。
还来?童萝心道这些人碰瓷专业的。
只听见人群有人大叫道:“死人了!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