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大人,小的说的都是实话!这家黑心店给客人下毒!这童萝就是凶手!一定要关店严惩!”醉仙楼管事立马跪在县令跟前,仿佛被下毒害的人是他一般。
童萝懒得听他讲话,开口道:“大人,我们都是做普通生意营生,我速来与人友善,又与这些大哥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毒?更何况为何就单单这位大哥出事?其他三人皆生龙活虎,既然是同样吃食,怎么他们没事偏偏这一人倒下中毒!再则这毒药都比我这碗炸炸贵吧?我一个普通百姓怎么还会制毒?”
童萝的话不无道理,这样听起来确实不合理。
“你们去收这屋子里可有什么毒物?”县令指着身后的衙役,示意他们去铺子搜索一番。
那兄弟三人暗中传递了个眼色,正好被童萝瞧见,童萝也不阻拦,只说道:“大人尽可查,我这铺子干干净净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我这兄弟就是因为你店里吃食差点断气的!你这娘们还想抵赖!”松哥暗暗松了口气,虽然这过程不对,但结果对了也是好的,东家那边可出了二十两白银!有了这笔钱,他们兄弟几人又可以快活好长一段时间。
“是啊是啊!我方才还肚子痛!”四楞子附道。
“大人,方才那肚子疼的男人分明是装的!民女可以作证,他们还抢劫了童姑娘小吃铺子的钱财,以童姑娘性命相挟,就是怕大人们来了他们走不掉!”芸娘款步走到那县令面前,行了一礼,对于这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童萝和芸娘相视一笑,打了个招呼。她心里对着芸娘更是好感,竟没想到这个时候芸娘能为她说话。
“你这女人!”二贵又想冲上去打芸娘,但又被制止住:“老实点!”那衙役朝着二贵膝盖一踢,二贵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你是?”那县令打量了芸娘一番,眼神上下扫荡一番,不自觉的又被芸娘的脸吸引,下意识搓了搓手,舌头轻添嘴角,再次开口,那语气已经换了一副,带着挑逗:“小娘子长得不错,往日在洛城倒是未曾见过?”
童萝将芸娘护在身后,这县令还是个色鬼?她怕因为自己的事,把芸娘给牵扯进去了。
芸娘拍了拍她的手臂,轻笑道:“大人见笑了,您是忙人,芸娘自然您没听说过,但我可是经常听父亲大人提及洛城县令呢!”
“哦?小娘子父亲贵姓啊?”县令大人摸了摸胡须,一脸骄傲,原来他在上任这十几年,民间已经对他如此爱戴了。
芸娘道:“京城陆家。”
那县令听后一震,看着芸娘的脸上多了丝震惊,他赶忙行礼陪笑:“真是失礼,还请姑娘别怪,改日下官一定登门拜访,赔礼道歉!”
陆家?还不知道人家父亲的名字,单是个姓氏,就让这狗县令害怕,想来是不简单。童萝愈发对芸娘好奇。
“无妨,不过是路过见四个男人欺负一个姑娘,还望大人莫要判错了才是。”芸娘说完,对着童萝行了一礼,笑着道:“今日本想来妹妹铺子吃些冰食,倒是不凑巧,改日姐姐再来。”
说罢,芸娘正欲离开,临走前,又看了眼童萝身侧的席谦辰。
芸娘刚走,那搜店的衙役就出来了。
“回禀大人,店中并无有毒之物!”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去搜厨房没有啊?!”那二贵又激动起来,对着搜店的衙役喊道:“你们到底怎么搜查的!”
童萝弯着腰,笑眯眯盯着那跪在地上的二贵:“怎么?你是大人还是县令是大人?在质疑我们官爷不会办案啊?”
三震身旁的四楞子和松哥都已经闭上了眼,不想再去争辩,且不说能不能从店里搜出什么,但从那县令对芸娘的态度,他们就知道今日这是无论如何都办不成了,再则厨房里压根没有搜到毒药。
“事已至此,真相已经很明显了,你们四人故意扰乱人家铺子生意,还偷拿钱财,来人啊,把这四人押回衙门,本官瞧着这四位都是常客,倒是平日管的太过宽松了。”那县令懒得再多言,他方才正在午休,听见有人击鼓,扰了他清梦本就一肚子气,这会儿这般小的事,他也懒得再查。
哪怕不作为上面业绩考核,他只要不犯大错,得罪什么贵人,照样当着他的官,拿着他的钱。
“不行啊!大人,这一定是有什么搞错了……”那醉仙楼管事拉着县令的裤腿,怎么事情变成了这样!要是这次不把童萝的铺子搞砸,他今日的言论一定会给醉仙楼带去不好的名声,他这管事的位置怕也是保不住的!
洛城县令看都不看他,一脚甩开,头也不回,又被人搀扶上了马车,他打了个哈欠,“走吧,把人都押着。”
“大人,还有一事。”席谦辰这会开口,那县令不耐烦地回头看了眼他:“这不是席家大公子吗?”
席谦辰道:“正是。”
“所谓何事啊?”
席谦辰将刘蛋家发生的事说予了那县令听,童萝这才捋清这场变故的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