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正好罗大巧从菜行回来,路过童萝的小吃铺,被眼尖的小满看见。
“大婶!”小满冲出铺面,一把抱住罗大巧的腿,罗大巧见是她,拍了拍小满的后背,牵着她的手就进了铺子。
彼时的童萝正靠在柜台前瞌睡,只听见小满一声:“童萝姐姐,罗婶子来啦!”
童萝方从梦里醒来。
“哟,今个儿怎么这个时辰还没人?”罗大巧将菜篮放在桌上,心道:莫不是前些日子那事还没解决好,这帮子人听风便是雨,她晚点还得去找李小花一趟。
童萝笑了笑,从柜台上拿了一把瓜子,放在罗大巧坐的桌上。
“婶子,我们这只是小吃铺子,又不是饭店,这几日暑热,人都犯困呢!自然不出门,倒也没什么。”日日人满为患,童萝也吃不消,再说这虽有盈利,但也只是小本买卖,有了知名度便好,日后再扩展,那还不是赚的。
“怎么说倒也是。”罗大巧顺手拿了撮瓜子,一手捏住一颗瓜子,在嘴边一划拉,那瓜子仁便进了嘴里,“我今个儿回来,说城西菜行在招东家,这牙行一年招一次,前年被那癞头拿了去,这么看怕是他出事缺人?”
“那癞头是城西的菜市行长?”童萝问道,这按理说要他真是行长,那日的她踢的人,怕是不好出去的。
“当然不是,这城西因为物价本身就高了,要再有个人来吃折扣,这日子还怎么过?”罗大巧摆摆手:“城西市场比不上其他的行当,人家那些一年下来都富得流油,这城西啊你干上一年半载还得倒亏!后面这城西菜行就也被放任自流了。”
童萝道:“意思无人看守?”
这么大一块市场,如此一看倒也可惜。
罗大巧想了想,道:“那也不是,说是这城东菜行的负责这城西一块,那癞头上面的人便是那总行的人,他啊在城西也是出了名的刺头了。”
罗大巧说到这,脸上幸灾乐祸笑着,小满见她说了一大串,给她倒了杯薄荷茶:“婶子,喝茶,姐姐做的凉薄荷!可好喝了。”
童萝听得起劲,竟忘记给人上茶,小满朝着童萝吐了吐舌头,又跑到后院温书去了,席谦辰这几日又教了她不少字,她也乐得学,比平常孩子认字快得不是一星半点。
“婶子,你瞧我这记性,竟说事儿,还没给客人倒茶不是。”童萝敲了敲脑袋,对着罗大巧笑着:“这是夏日薄荷凉茶,专门泡井水里镇着,还是清凉的,您尝尝看。”
罗大巧倒也不是个讲究的,笑道:“这又如何?都是邻里邻居的,不讲这些。”罗大巧将那薄荷茶放在嘴边,嘬了一口,只觉清凉回甘,薄荷的凉带着茶叶的香,一直这洛城都未成出现过这样的泡法,她这还是第一次尝试,开口问道:“竟有这般奇特口感,赶明教教婶子!”
末了,像又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一句:“这不是要卖的茶吧?要是卖的那就算了。”
童萝道:“无妨婶子,你且继续说那菜行的事,我这个儿啊谁都能做简单上手。”
被小满这么一叉,两人话题都偏离了。
罗大巧这才回到先前的话题:“那癞头在城西作威作福的,许多人都不敢多讲,那城西价格本就虚高城东几纹,这也是正常,他来之后有些物价倒比那头高了5到10纹,人家菜农进来的价格又被他压低,卖的多余的还给他钱。”
童萝心道,难怪那日没人敢上去帮刘蛋,敢情是他背后还有这等背景。
罗大巧又说:“前些日在你这边闹事被抓了,怕是那边也连带了些,这次城西所以换东家,应该是有这缘由在的。”
“那这岂不是一个机会?”童萝前几日正有这想法,到没想到这般赶巧了。
“这也不见的,城西很就菜价虚高,就算当上了东家,那也赚不到几个钱。现在大家都乐得走远些,去城东那边买。再不说你这要想拿下东家,光是那牙行和官家都得送好些银子,这生意不值当!”
这钱不钱倒是小事,赚不到钱是办事的问题,若平时零散销售,来大活了统计出去批发,怎么着也能捞不少油水,何况那城东的人难道就不想来城西卖高价?
“谢谢婶子!”童萝深谙经商之道,没有什么生意是赚不到钱的,赚不到只是脑子还没转过来,那笔钱呢另有人赚。
这样一说,刘蛋也不是没有可能拿下这行当。
第二日刘蛋送完菜后,童萝问他愿不愿意再赚个大的。
刘蛋没有经商天赋,但童萝可不一样,他这段时间给童萝送菜也捞了不少好处,往日只能买半车,一天下来还有剩余的,着给童萝送了,再亏也亏不了多少,何况童萝又照顾他,那收价比他卖价还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