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近去城中的一座酒楼吃了饭,回来时天色已经完全变黑了。
其间翠红总是不住给黄二丫夹菜,几人就这样零零星星聊了将近半个时辰,话说都是有着相同经历的女孩,自然很快就聊在了一起。
到了宅邸,童萝看见正屋摇曳的烛火,知晓席谦辰也已经回来,童萝走到门口,正要推门,但手却在半空中悬住,屋内人的身影被映射在门窗,席谦辰静静地端坐,一动不动,但那影子却被晃悠得一闪一闪。
童萝垂下双手,下一秒转过身子朝着西厢房走去。
翠红在回来的路上自然听黄二丫说了两人下午吵架的事情,但她也无法评判孰是孰非,但若自己是童萝,莫名其妙地被人摆了冷脸,自己也会不开心的。
童萝进来时,恰好翠红正在帮黄二丫铺床,见童萝进来,倒也不惊讶,只是问道:“大少夫人,可是有事?”
童萝摆摆手,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翠红和二丫讲,这种感觉她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会觉得委屈?若是旁人对她冷脸,她并不会心有悸动,但席谦辰不行。
“倒也无妨,想出来走走。”
翠红和黄二丫对视一眼,翠红猜到七七八八,多半与两人下午争吵有关,她拉着二丫的手,笑道:“二丫今日跟我一起睡,少夫人你歇这西厢房吧。”
两人这事今天定然是说不开的,她既了解席谦辰,也了解童萝。两人都不是什么肯服软的主,在席府时,席谦辰那会儿说什么也不再读书,席老爷子罚他在祠堂跪到肯读书为止,那会席谦辰愣是扛着那副生病的躯体在祠堂跪了二天,最后还是夫人跪在席老爷子面前乞求,之后虽然席谦辰从祠堂出来,但后来再也不肯和席老爷说话。
而童萝更是不用多说,她认定的事说什么她也不会回头,她也不是个肯服软的。
现在两人还没过了那股劲,倘若今日再争吵起来,怕是真的要出大事,翠红这才想这让两人都先冷静下来,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待明日再说来边好了。
“这这么能行!”童萝只是想冷静冷静,她现在的确一点就着,对她而言左不过是这人不合适,若是席谦辰真觉得不应该把二丫到回来,只能说他们三观不合适,和离便是。
席谦辰现如今身体慢慢好赚,既然用了他的铺子起家,到时候分他点银钱,两人好聚好散,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没事的童萝姐,今日你也累了,我跟翠红姐姐还有话说呢!你且先歇息。”黄二丫不笨,这翠红毕竟以前在席府伺候了席谦辰多年,又比她早来,她这样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说话间,床铺已然铺好。
“少夫人,你先歇息,我啊再和二丫唠唠嗑!”翠红对黄二丫使了一个眼色,二丫会意,两人随即出了门。
童萝心道:也好,怕是进去也是和席谦辰吵架,要是再入那日夜里席谦辰再犯病,也是自己服软,她可没有那多耐心白日挨了那林翠花的打,晚上还去哄那大少爷。
翠红和二丫出了门,便带着二丫去了自己的屋子:“这少爷和夫人啊,想必二丫你也是听过的,原先是那席府的柳氏花了银子从农户哪里买来给少爷冲喜的,两人呢原本也不了解,都是要强的人,现在气头上,等两人冷静下来总能说开的。”
“翠红姐,童萝姐和席少爷吵架都是因为我……”
“跟你没关系,少爷不是那般小气的人,少爷是个好人,以前在席府,不管是对谁,他都是温和的。”那日若不是席谦辰,翠红怕是要被何香平的儿子诬陷得逞了,翠红苦笑一声,旋即拉着黄二丫的手拍了拍:“你且先去屋子歇息,今天白天你也是……”
黄二丫点点头,先回了东厢房。
翠红这会儿走到了正屋的门外,席谦辰依旧在屋内坐着,他正看着心经,往日心烦时他总爱读,今日不知道为何怎么也看不进去,半个时辰,书页也未翻动。
“少爷?我跟夫人还有二丫今夜已经用过饭了,今晚您吃什么啊?”翠红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席谦辰放下手里的书,揉了揉发酸的眼。
既然是一起吃的饭?为何童萝没回来?
席谦辰想问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腿长在童萝身上,人家想去哪里去哪里,手也是。
越想席谦辰就愈是心烦,倏地起身,在房内踱步了两圈,才对着屋外的翠红道:“不必了,我不饿。”
翠红也不好再多问,最后只说了句好,也就走了。
翠红这一离开,席谦辰更是着急了,这翠红怎么就看不懂人在想什么呢!
待听到翠红脚步渐渐走远了,席谦辰打开房门走到院子,正好撞见童萝从西厢房出来,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