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我得去冀州季家,此后便一直在,倘若你们来,可千万记着别选错了日子。”童萝叮嘱了何夫人两句,这才将她送出了门。
天色渐晚,童萝关了铺子,再过两日便是季老爷子的生辰。
那日和席谦辰吵完,第二日他便离开,小六说是急事,倒也不好跟童萝说得仔细。最后含含糊糊,只说了席谦辰要去京中办事,这事和几年前的一桩案子有关。
但为何席谦辰又牵扯到了京城?
童萝踏着月色,蝉鸣起伏不断,影子渐长渐短,路上依旧有来往的行人,皆是结伴同行,童萝不禁想起那夜,她问席谦辰,季大少是什么样的人时,席谦辰不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
童萝轻叹一口气,京城?她脑海里浮现出了芸娘的脸。
京城陆家。
芸娘,席谦辰。童萝这夜想了一个晚上,小六说的案子,和之前罗大巧提过的怪事可是同一件?
童萝在床上辗转反侧,依旧不能入睡,既然罗大巧说那案子牵扯甚广,当时死了不少人,按道理五年前,这席谦辰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怎么能被牵扯进来?
越想越头大,童萝还依稀记得那日问席谦辰,他可知道芸娘?
那会席谦辰并未回答自己认不认识芸娘,反而巧妙叉开了话题。
这回想起来当真是细思极恐,芸娘既然那般神秘,为何之前她开店时从未见过芸娘?反而那日出事的时候芸娘还帮她说话。
一句京城陆家便压住了这狗屁县令。
再后来罗大巧看见了席谦辰跟芸娘一路。
莫非两人真有什么?
童萝几乎要思考得精神分裂,什么时候她开始这么在意席谦辰的事了!
她用力将被子盖住头,试图平复自己内心的不安,这一夜依旧不安稳。
第二日她并未去药膳坊,而是去了城西。
绣坊外,人依旧排满了店门。
第一次来,童萝是为了托罗大巧帮忙买了一匹布料,那是未见绣坊的主人芸娘,而这次她是为了见芸娘来的。
那个印象中温温柔柔的大姐姐,眼里柔情似水,但却若有若无的疏离之感。
童萝这绣坊外站了半天,起先接待她的小厮注意到了她,童萝在洛城也是有名的,说人不知道童小娘子一副好手艺,聪慧能干,胆识过人。
小厮急忙上前,低声问道:“童萝姑娘今日可是来买布料的,我们绣坊啊新上了一匹烟罗锦,可是从京城运过来的货,最近绣娘们都空闲着,若是要啊……”
童萝眉头一皱,又是京城?
“我且问你,芸娘可在这绣坊?”童萝哪里还听得下去后面小厮说的话,开口打断道。
小厮思考片刻,很快就回答了童萝:“芸娘啊,她前些日子出去了,说是处理私事,这几日都是姑姑在主持绣坊事宜。”
“可说去哪里了?”
“嗯,这倒是没有提,我去问问姑姑!”他见童萝有些着急,想着去问问管事姑姑,岂料童萝拉住了他:“可是七日前?”
那小厮眼前一亮:“正是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