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萝这才仔细瞧了瞧这何老爷。只见他面色萎黄,发黑但却无光泽,怎么看都是一副肾虚的模样,再加上这毛发会不会太秃了些,那发际线都快到头顶了,看着像是被扒了毛的公鸡。
“敢问何老爷可是先天在胎中有不足?”童萝说得委婉,毕竟人家是客人,她也不便说得太过直白。
“我这夫君是早产一月,因而这看起来是有些病相,可是有什么问题?”何夫人只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在房事这方面两人还是和谐的,总不可能是一位这早产影响了两人有孩子?再者她夫君也在调理身体,说是城西的什么大夫做了健阳药,每次两人房事前她家这位都会吃上一粒,那效果真是好极。
何夫人欲言又止,要是她夫君不在这里她还好说,可这人在面前,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只得讲后面的话咽下。
“这样啊……”童萝抽搐着嘴角,不是她一看就知道是这男人身体有问题啊,这何夫人婆婆胡说这何夫人不孕就算了,怎么这何夫人也为这病秧子夫君说话?童萝扣了扣眉毛,这可让她如何是好。
“芙儿,你也不必为我说话,我这身子我再清楚不过,原本你嫁给我就是委屈了你,我那母亲总是不愿承认这是我的问题,倒是苦了你这些年受尽母亲冷眼。”何老爷说话声音格外低微,气息又短,俨然一副肾虚体亏的模样。
不过按照道理来讲不该如此啊!两人三十正是壮年时,再怎么先天不足亏损也不至于如此吧?
“敢问老爷平日饮食何作息?”童萝本不想再掺和这事,一看就知道是男方的问题,但这老爷瞧着也不容易,还是多问了两句,能帮人一把是一把。
何夫人皱眉:“平日都是老爷吃什么我吃什么,怎么就老爷有问题了?”
童萝道:“这应该不是,有什么只有老爷吃了,夫人没吃的?”
何夫人又陷入了为难,这要说只有自家夫君吃了的话,那便是她这婆婆从城西神医哪里寻来的健阳药,但这毕竟是哪方面的事情,童萝又不是医生,这说了难道她就有法子了?
常面再度沉默,何老爷是个耿直人,既然他选择来了,便也是相信童萝,他拉着自家夫人的衣角,对着童萝努了努嘴,何夫人知道他是让自己一五一十地都说给童萝,这才点了点头,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一点点讲给了童萝听。
原来啊,这何老夫人不止给何夫人这个儿媳求了符水偏方,还连同着自家儿子一并求了药,但总不能说是自家儿子的问题吧,所以在外一直宣称着何夫人不能生养,也要保全她儿子的名声。
“神药?”童萝眉头拧的更紧了,这怕不是更加加快亏损的药物。
虽然短时间内对于夫妻房事有帮助,但这副作用极大,是在加剧这身体的亏空。这就跟现代的伟哥还有泰国神油一个道理。
“是啊,我这婆婆说城西有位神医,手下可是治疗了不少不能生养的夫妻的。”何夫人对老一辈的思想深信不疑,这既然能流传下来总是有它的道理的。
童萝已经无力解释了,难怪不得那何夫人第一次来时面黄血亏,原来问题出在这里,自打从童萝这里回去便一直用着童萝的方子调理身体,再没吃过这神医的药方,第二次来时明显红润了不少。
“你这……哎……”童萝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你说她也不是专业的,但是就是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真让她说起来她还得用西医的理论来解释,可这古代不得用中药嘛!
何老爷看出来童萝的为难,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其实他一直清楚自己的身体,但总是不愿意承人,这对于男子而言的确实非常打击自信心的事情,可是童萝不一样。
童萝还有一位体弱的夫君,两人本质是一样的,他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童萝姑娘不必为难,今日我们夫妻前来便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有什么话就只说了吧。”
见何老爷也不迂腐,童萝便把自己的怀疑猜想一并说给了两人,这古代没有仪器设备,她尽量让自己说得贴切与这里人的理解:“这原先呢老爷你先天不足,胎中盈亏,这后天中医调养是能补充气血的,这倒也没什么,不过今日一看老爷的身子亏空已经超过了药膳所能调理的范围之外,我想这是与何老夫人寻的神药有关。”
两夫妻对视一眼,这何老夫人是最操心这事情的,怎么会害他们呢?
“这神药虽然能让人短期金枪不倒,彻夜不休,但这长期以往便会腰膝酸软,脱发早衰,它的原理是把你身体长期的精力透支来满足短期的欢愉,长期以往可能精尽人亡,不能生育。”
两人听完童萝的话目瞪口呆,半天发不出一句声响。
童萝最后了断道:“如此看来倒是何老爷不能生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