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外对车夫就这样听了一路车内席谦辰的道歉,软磨硬泡……
听得他一个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面红耳赤,这还是传闻中冷淡的席谦辰吗?怎么病好了之后连性格都大变了?
车夫不懂,车夫只是想快点到月神庙。但回来的路上,他又觉得自己来得太值了。
不仅赚到了钱,这哄媳妇,认错的方法他也是学到了。
回头一定要去自家媳妇身上试一试。
月神庙今日来人不多,七月初七,七夕的日子方才是人最多的时候。
下了马车,童萝可算是愿意跟席谦辰讲话:“看吧都怪你!晚上回去天都黑了!”
“那今夜就留下来。”席谦辰话刚说完,月神庙的主持瞧见二人,走了过来。
瞧见是对情人,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双手合十对着二人微微鞠躬:“在下是月神庙的主持昔时,二位施主可是来拜月神娘娘的?”
说来也巧,童萝这才发现不论是庙里的主持还是其他洒扫的人都是女性。
倒像是一所尼姑庵。
童萝回以鞠躬礼,学着主持的模样:“正是呢,只是今日我们二人似乎来得晚,敢问能否走此歇息一晚?”
那主持笑着点头:“这是自然,这几日倒是少见留宿的施主。”
一般临近特殊日子,这月神庙在前面几天都会冷寂起来,六月底更是。昔时不免对二人来意更加好奇。
想来也是来求二人的姻缘。
“我这就让人给二位安排两处厢房,洛洛……”主持话还未说完,席谦辰便开口打断:“劳烦主持一间便好。”
主持狐疑地看了眼二人,像是在确认什么。
席谦辰解释道:“我们已经成婚了。”
主持这才反应过来,不过这大多数来得都是未成婚的男女,如何今日是一对小夫妻?
但最后还是给二人安排了东厢房雅间。
“原是这样,倒也是缘分。今日庙中在为七月七做准备,二位倒是可以去后厨准备乞巧果,虽说男施主七月赶考,但既然赶上便是因缘。”来的路上童萝将来意悉数告知主持,本想来此求上一挂,一来算席谦辰的运势,二来童萝是真好奇这月神庙是否如外界传闻一般。
“只是这签须得明日卯时三刻才能求。”昔时主持双手合十,“昨日庙中的月猫不慎将签筒撞翻,今日暂不接求签事宜,须得经过月神娘娘同意,今夜该需供奉一晚。”
“无妨,想来也是月神娘娘的旨意,这留宿倒也是巧了。”童萝对这个月神愈发好奇起来。
月神属于佛道那个派系的呢?
主持说完便辞别二人,走前童萝朝她手里塞了一锭白银。她并未接过,只道:“因缘际会,钱财无关。”
二人看着主持在廊中离去的身影,席谦辰道:“倒是第一次见不收香火的庙。”
小时候席老爷子逢年过节便会去庙中求佛,他曾见过为了初一的高香,席老爷子塞了两百两白银,那主持也是摇头不接,只是默默竖起了五根手指。
后来席老爷子足足花了八百两白银才换得大年初一的头香。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不觉得这寺庙很奇特?”童萝的话倒是让席谦辰感到丝诧异?
“哪里奇特?”席谦辰倒没发觉。
“从正殿进来时,你没发现那月神的雕像?”正殿是来东厢房必经之路,来时二人路过了月神像,说起来那月神像被红丝带蒙住了双眼,哪有神像的眼睛不能暴露的?
“红带?”起先席谦辰倒真没觉得有什么,被童萝这一指点,倒确实奇怪。
“而且关键是这寺庙都是女子。”童萝接着道:“按照洛城的习俗,自古对女子就格外规训,建立一座全女寺庙还不收香火?如何能运行下去?”
这月神庙当真是横空出世?拔地而起?
且抛去月神娘娘是否灵验不讲,二人此刻倒是对月神庙的起源产生了好奇。
两人收整完毕,方才出了东厢房,才踏出院子,便看见一只猫。
那猫墨色如夜,通身体毛不染一丝杂质,身长三尺,体态匀称,脖上挂着一颗纯金铃铛,一摇一摆行走时,铃声悦耳。
许是听见两人脚步,转过头时,童萝看见了它的一对黄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