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茫的是情爱中女子为何大多总是处于低位。
今日暂停求签,两人参拜完月神后不再叨扰前殿清净,晚上用过饭,童萝想起白日在南苑见过的那棵古木,原本是打算歇息了,山庙中夜里冷清,下午时太阳灼人,这会儿她拉着席谦辰一起去了南苑。
夜里繁星点点,今夜的月儿盈满,天上的云似鱼鳞,童萝浅笑一声:“明日又是个晴天。”
席谦辰拉着童萝,两人并肩踏着姣姣月色,童萝喜欢晴天,讨厌下雨天,他是在童萝开小吃店时发现的,若是夜里未看见星子,童萝睡觉前总是会撅嘴抱怨一声:“明儿下雨了怎么办……”
真到第二天下雨了,童萝却又忘记带伞了。席谦辰送扇时,路上踏雨回来,才知晓童罗是讨厌被雨沾湿裙摆。
“若是再下雨,我背着萝儿回去。”席谦辰倒是喜欢雨天,雨天的话,若是童萝要出门,那他便和那次一样,背着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不是说弄脏了再买吗?席大少爷,怎么忘记当时给我说的话了?”那日席谦辰可没那么好心,一开始就要背她,“不知道那位说的‘弄脏了就去买’,席大少爷要不要我给你回忆回忆啊?”童萝耸耸鼻尖,打趣问道。
那会她怎么没有发现席谦辰还是个善变的人,起初对她可是冷冰冰哦,她低下头,这会儿大少爷走哪里都必须牵着她,什么时候开始的?童萝都开始恍惚起来,但这种被人挂念的感觉,她并不排斥,相反她喜欢席谦辰这样。
“是吗?”席谦辰脸上又是那副他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
“哼哼!那会儿啊席大少爷还骗我呢,我可是心疼钱,估计某人是怕瞒着的事情暴露……”童萝说起过去的事那是无数家珍。
“可是那会儿我还是个病秧子……”席谦辰欲言又止,彷佛对待病人需要原谅一切。
两人打趣间已经到了古木下,童萝也不跟他掰扯了,本就是过去说开的事情,只是席谦辰说到这个事,她方才提一嘴。
“欸,你看上面写的什么?”童萝踮起脚,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一方祈福牌,她只能勉强够到,一抬头根本看不清那密密麻麻的字。
席谦辰看她如此卖力,踮起脚小碎步摇摇晃晃,真的想看?
席谦辰自己都未发觉,和童萝在一起,他的嘴角总是上扬的,“我可不想看。”
他对别人的心愿可没有兴趣。
“啊喂!”
下一秒童萝的嘴被席谦辰捂住,“嘘……”席谦辰抽出牵着童萝的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两人靠得愈发近了,童萝踮着脚仰视着他,席谦辰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眼角微扬:“萝儿,我不对别人的祈祷好奇,但是你想要的,我会双手奉上。”
童萝这会儿还沉浸在席谦辰那张脸中,不等她反应,席谦辰一把将她抱起,扛在了左肩。
“太高了!”童萝忍不住惊呼,按照现代的标准,席谦辰至少有185,是童萝交往对象中最高的一位,他这样一扛,她至少在两米以上的高度啊!
童萝朝下看去,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自己坐在席谦辰的左肩,双脚悬空,失重感袭来,原来这就是高人的生活吗?
“萝儿,我今日在想你说的那颗心……”席谦辰抬头时,童萝一手扶着他的头,另外一只手开始翻阅前人留下的祈愿牌,听见他的话时,童萝停下动作,将视线挪回他的身上,静静驻足听着。
月色温柔轻洒,从席谦辰的角度望去,童萝的深褐色眼眸被蒙上光晕,她眉眼如水清柔,他看不见她的情绪,一如白日见到那尊被蒙眼的月神神像。
或许,这才是他的月神。
“若我说我给你我的心,萝儿,你愿意收下它吗?”
席谦辰从未如此虔诚地祈祷,或者说是乞求,他明白童萝要的情爱不是控制,不是否定,不是打压,而是尊重。
童萝心漏了一拍,今日两人出了正殿席谦辰就一直闷闷地,她原不是一时兴起,出来也是因为席谦辰,却不想原来他在思考的是此事。
童萝半开玩笑:“心才不值钱呢,怎么不给我值钱的?”
“一颗真心,当真不值?”席谦辰脸上的认真并未消减半分,童萝开始慌了。
这人来真的?自己玩大了,好了现在人来要承诺了……
童萝眼神下意识闪躲,被席谦辰尽收眼底。
“萝儿,我知道你和其他女子不一样。我以前总认为情爱离我遥远,男女之间无关婚约二字,朝夕相处便是过日子,夫唱妇随,书中都是这样写的,这是先人留下的规矩。”
“可今日我发现,情爱和婚姻是两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