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开头写道:念吾妻萝儿,一别恍若隔年,谦辰甚是想念……
童萝嗔笑一声,这席谦辰怎么这般肉麻,随后信里交代了这几日席谦辰遇到的考试事宜,信上她倒是自信满满,所念之书无一不考,而下笔也是如有神助,童萝自然是相信他的话,最后席谦辰又是交代大概明日便会回来。
这信该是三日前写的,一路车马劳烦,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童萝这才对于从前车马很慢有了切实体验,原来那会儿收到一封家书心里竟然是这种感觉。
本来带着疲倦,但一想到明日席谦辰回来,一切烦恼竟通通消失不见。
童萝躺在床上,一遍计划明日的的盐碱改地,一边又想着席谦辰到底是早上回来还是下午回来,亦或是傍晚?
想着想着竟不自觉睡了过去。
卯时三刻,童萝难得自然清醒,以往这会也只是翠红早早先起,童萝自打酒楼开业后便一直是辰时二刻才会起身,但今日翠红在院内浇花时正巧见童萝打开房门,脸上满脸春风,一副遇见大喜事的模样。
“夫人今日可是遇到什么大喜事了?”翠红知道是自家少爷将要回来,这会倒是发觉日子竟然过去这般久远了。
童萝晓得她明知故问,当然也不明面回答,只道:“可不是嘛,难道对我们翠红不是个好日子?”
翠红笑而不语,二丫这会儿也已经起来,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打点酒楼姐妹,虽然不忙,但总归要帮着看酒楼打扫事宜,那一天说开店就开店,另外也要稳住酒楼姐妹的情绪,虽说酒楼并未运行了,但童萝给她们的工资也是没有停过的。
见两人打着哑谜,这二丫蒙了半天,才问道:“两位姐姐,在做什么谜语人呢?我真听不明白了。”
二丫这一说,翠红才说道:“今日是个好日子,少爷要回来呢!”
童萝点头,问道:“你们俩看看有什么要吃的,一会儿去早市买点回来。”
二丫大惊道:“少爷要回来了啊!”
席谦辰要回来这件事情,对于二丫彷佛并不是什么惊喜的事,瞧着她反应反倒是震惊。
两人皆不明白,但只有二丫知道这席谦辰不说奇怪吧,但就是给她的感觉是有两种人格,人格一是对待翠红和童萝的老好人,她看见的席谦辰是既小气又针对她,她来着许久也未曾明白。
“怎么了?”童萝问道。
二丫尴尬一笑,连忙摆手:“没事没事,童萝姐,我晚点就出去买。”
城西田庄农田第一步盐碱化治理已经告一段落,昨日童萝特意叫这些农户去湖边找了不少芦苇捆绑成芦苇束,众农户皆不明白,这芦苇还能用来种田?
童萝当时并未解释,只道说有大用处,让他们照办便是。
今日一来,田间皆是昨日这群人在湖边带回来的芦苇束,童萝拿起田间的锄头,趁着七日灌田后的湿润土壤,用锄头爬起一条田垄,随后将捆好的芦苇束埋在垄底,作为地下暗管。
这样一来,既能将土壤中深层残留的盐水导走,又能直接切断土壤地下水位上涨,从而从根源上切断地下盐水导致土壤返碱。
这一步便是利用芦苇束作为导管,排除地下的盐分,也是童萝想到治理的关键灵魂,要想从根源治理,便是封死返盐。
“你们看到我怎么操作的,你们便如何做就是。”童萝演示了一遍,随后将锄头递给身后的农户,“大家各自负责自己的田地,这七日皆是如此,趁着这水还没完全导出,辛苦大家了。”
身后的农户接过童萝手里的锄头,忍不住问道:“童萝娘子,这一步有什么讲究吗?”这几日他跟着童萝可学到不少,原先不知道为何童萝要引河水灌田,夜间去排水时方才发现那水带着大量的盐分排了出去。
今日童萝这芦苇束埋地的操作又是为何?
童萝正要回答,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此方法可以借助芦苇作为地下导管,将深层的盐分排出……”
童萝猛然回头,瞧见一张熟悉的脸庞,那双桃花眼此刻笑眯眯盯着童萝。
是席谦辰,他回来了。
童萝难掩心上雀跃,从田间大步奔向席谦辰,一个跳跃,跳到了席谦辰的怀里。
童萝想要开口说话,但嗓子痒痒,半天也没挤出一个字。
席谦辰紧抱着童萝,唇凑到童萝耳旁,轻笑道:“萝儿,为夫说得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