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好大的官威啊!”
身后传来一记中年男声,童萝转过身,瞧见一位年近半百,穿着红色鹤袍的男人一步步走进公堂。
小六和小满紧随其后,进了公堂。
那公堂上的县令脸色一沉,待他看清来人,从椅上连滚带爬,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地。
嘴上含糊不清,不知道在说什么,但童萝可以肯定来人定是位高权重之人。
“知府大人……下官参见知府大人!”
知府?四品官员怎么来这县城了。
看见同行的小六,童萝豁然开朗,原来席谦辰说的找人是找知州?
“下官?我看你这心比天高,恨不得在此地称王称霸了?”知府大人冷哼一声,挥了挥袖襟,这才刚到洛城,还来不及歇脚,便得知那县令将童萝和席谦辰叫去了公堂,这一来倒也是赶巧,正好碰到这一幕。
那县令哪还有先前的气势,此刻蔫哒哒,额间冷汗直冒,一副心虚模样。
“见过知府大人。”席谦辰恭恭敬敬对着那大人行了一礼,知府不动声色轻轻点头。
“本官都知晓了,既然来了洛城,恰巧碰到这桩案子,那便说说吧,你们几人又是因为何事闹到这县衙?”知府说话间,已经坐上方才那县令的位置,既然官大的来了,那作为县令也无法来审这桩案子。
先前坐在左侧的徐峥业这会儿也起身,不敢稍有懈怠。
不想席谦辰竟然将知府还请了过来,但既然和陆家有关系,请一州的知府也不是难事。
心里对于这人更是不屑,不就是靠着关系人脉吗?但他似乎忽视了原先便是他先收买的县令,人家只是用他的方式反击了,他又觉得别人不道德。
说不怕当然是假的,徐峥业心虚地抹去脸上的冷汗。他当然也知道席谦辰呈给那县令的账册上记录的是什么,但那是县令的问题,他大可以撇得一干二净,就说是被胁迫的。
不过……
徐峥业又盯着地上那两人,若是毁田的罪名让自己坐实,怕也是不好脱身,不过想到这里,他已是胸有成竹,这两人家人还在他手里,他们自然不敢多说什么,除了定罪他们别无选择。
想到这里,徐峥业跪在那知府面前道:“知府大人,今日原是我这商会两位兄弟跟人间蒸发似的,草民怕我这两兄弟出了意外,这才报官。这路上又听闻了昨夜两人去了童掌柜的地盘,这一时以为是童掌柜和席大少将我兄弟抓起来了。却不想这竟是个误会!”徐峥业笑道:“都是误会误会!”
“哦?误会?”知府摸了摸花白的胡须,浑浊的眼里却透出一丝精明,他若是跟那县令一样,倒是白在这官场混迹了。
这越是误会啊,背后就越是一团乱麻。
“是啊,这不是……”徐峥业对着狗子和铁柱二人看去,那铁柱顺势接过:“是啊是啊误会啊大人!大哥也是为了我们兄弟两人想,不想误会了童掌柜和席大少爷!原是……”那铁柱咬紧牙关方才说出这话:“原是我们兄弟俩鬼迷心窍了,昨夜不知怎么了去城东的田庄放了一把火,险些酿成大错。”
“如此简单?”知府深思好一阵。
“属实属实!知府大人,我们二人所说皆为事实。”那狗子急切说道,他和铁柱一样了解徐峥业的手段,今日若是他们二人将他才是最后主谋全盘供出,倘若不能将这徐峥业一举扳倒,最后受苦的就不仅仅是他们自己,连累的还是他们的家人。
他们赌不起,更不敢拿家人的性命去赌。
“知府大人,民女也有事禀告。”童萝朝前跨出一步,“大人,这徐峥业强买强卖,扰乱市场行情,虽说是在城东创办商会,美其名曰说是促进我洛城的商业发展,但实际上以权谋私,几乎要断送了洛城的饮食行当!”童萝将徐峥业的所作所为尽数告知,她再清楚不过,席谦辰找这知府也不是那么简单为了昨夜烧田那一件事,知府真正目的不是审案的,而是来除根的。
童萝每说一句,那徐峥业的脸色就黑沉一分,待童萝说完所有,他的脸上已经乌云密布。
“此话差矣,我城东商会成立有理有据,是走了县衙正当流程才办下!契书齐全!你这丫头莫要血口喷人!”要是讲法律法规,城东商会的确是按照正规流程办下来的,但程序正当可不代表这过程就是正当的。
“徐会长,这我倒是不知道,不过那城东联合城中二十七家酒楼莫非皆是自愿加入?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一月上交酒楼半月的收成,这商会不免也太过黑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