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比他大两岁,这么说来我也是个孩子,并且讨厌和别人分享你的怀抱。”
莱岚略微讶异地张了张嘴,却没能吐出半个字。
他最近花时间翻阅了不少与人类情感有关的研究文献。
有研究表明,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独占性越强,意味着他对这个人的情感投入越深。
而独占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专属关系期待,埃林对他产生独占的想法,是因为对他产生了依赖,产生了爱。
现在他恍然大悟。
怪不得埃林总是守着他,总是对着他掉眼泪,总是向他索吻。
支撑这些行为的情感,应该就是所谓的爱了。
也有研究表明,如果一个人无法从爱人那里获得足够的安全感,那么健康的排他性依恋很有可能会往偏执的方向蜕变,具体表现为病态的爱与控制。
莱岚想不起来埃林第一次对他流露出爱意是什么时候了,但他之前从未特意学习过情感方面的知识,所以从未对埃林的示爱做出过正确的回应。
很多个时刻,他甚至不知道埃林是在向他示爱。
也就是说,埃林从没在他身上汲取过安全感,更别说足够了。
莱岚心里有一块肉突然软了下去。
他拉过埃林的衣领,迫使他低下腰,然后结结实实地照着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埃林一愣,立马抬手把莱岚牢牢环住,以防他临阵脱逃。
从埃林极具攻势的吮吻里,莱岚能感受到他对自己不满已经很久了。
但这毕竟是他没心没肺在前,便只能默默承受住一切,并艰难地回应着。
十分钟后。
“好了……够了,希尔维奥……”莱岚总算把埃林推开了。
他现在双腿发软,呼吸不畅,连自主站立都做不到了,只能紧抱着埃林的脖子攀在他身上,像枝细弱的藤蔓。
“是我的错,希尔维奥。”莱岚在埃林耳边低声道,“我不会再向别人敞开怀抱,我的一切都属于你。”
*
江万狠狠打了个喷嚏。
窗外艳阳高照,万里无云,室内也温暖干燥,他不觉得自己是着凉了,但还是将目光落在谭聿则忘记带出门的那件外套上。
江万盯了它两秒,随后揉揉鼻子,把外套拿过来,披在肩上。
衣服上满是谭聿则的味道,清新又柔和,江万对此很是熟悉。
不过附着在外套上的气味比谭聿则在身边时要淡得多,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身边少了个人。
江万嗅着那似有若无的清香,眼睛有些酸,随后蜷躺进沙发里,把外套盖在脸上,打算小睡一会儿,靠睡眠熬过等待的时间。
最近休息的时间实在太少,睡觉也总是不踏实,所以谭聿则让他待在酒店里休息。
他也的确有点疲了,总觉得四肢有些酸胀,胸口也闷得慌,好像只有大口叹气才能把新鲜空气换进肺里。
江万一直闭着眼睛,一直没有睡着,房子里寂静得只剩他的呼吸,仿佛世界又变得空荡了。
他想问问谭聿则什么时候能回来,坐起身往窗外一看,午后阳光正灿烂,谭聿则才刚离开一个小时。
“……”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裹紧外套,给江弈拨去了电话。
第一通江弈没接,也许是在忙。
五分钟后,江万拨了第二通过去。
“喂。”接通后,江弈的声音很冷淡。
“哥。”江万答了一声。
对面闻言一顿,言语随即不客气起来:“总用别人的手机干什么?你自己的呢?”
江万没心没肺一笑:“掉下水道里了。”
江弈一下子没找到合适的词语说他,无奈地吸了口气,问他:“说吧,又惹什么事了。”
江万嘟囔道:“没惹事,哪能天天惹事呢,我几个朋友已经从你那里走了,通知你一声,省得你瞎操心。”
江弈:“我瞎操心还是真操心你自己清楚,老实点,没事儿别总和梁金生一块瞎混,他混完还有正事做,你呢,你打算混到什么时候。”
这些话江万这几年来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知道了,唠叨死了。”
江弈也不想落个啰嗦的名头,没多说什么,只叮嘱道:“明天梁青订婚宴,别忘了来,到时候让人去公寓接你。”
江万轻轻皱了眉,语气没有丝毫异状:“好。”
江弈:“挂了。”
江万连忙道:“等等!”
江弈疑惑着嗯了一声,意思是有话就说。
“我手机不在身上,挺不方便的,让林秘书补了卡给我送个新的来。”江万说。
江弈沉默两秒。
“林秘书很忙,我让别人给你送。”他说。
“那怎么行。”江万反应很快,“我手机里有很多秘密,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江弈又沉默了,随即狐疑道:“你想干什么?乔矜脸皮薄,别去招惹他。”
江万表现得很是冤枉,提高音量道:“我能干什么?我只想要我的手机!没有手机我快无聊死了,我不管,要么你给我送,要么他给我送过来。”
江弈忙得脚不沾地,最后还是让林乔矜送过来了,两人约在一个不太热闹的咖啡厅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