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晚溪小跳着躲开两步,走进廊下躲太阳。
江万则站在阳光里,双手挡在眉眼上方遮阳。
最近几天,他总觉得身边环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冷气,却找不到来源。
这会儿沐浴着阳光要舒服很多。
“你们呢?是打算结束,还是继续?”江万问齐晚溪。
他没有点明“你们”两个字具体指谁,但齐晚溪能听懂。
她双手插兜,靠在石柱上深深叹息:“放不下他,但不想让他受委屈,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不想让他受委屈。
江万用鞋尖撵了撵地上的小石子。
没想到他和齐晚溪能在这种事情上感同身受,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更没法给对方支招。
两人只能对望着叹气。
齐晚溪觉得好笑:“你叹什么气,小屁孩在这儿装惆怅?”
江万鼓了鼓脸颊,搞怪道:“小朋友也是有烦恼的。”
齐晚溪嫌他幼稚:“行了,进屋玩吧,姐姐给你找糖吃。”
江万连忙摇头:“不,我要走了。”
“往后门走?”
江万朝她招手告别,逃跑似的加快了步伐:“嗯,拜拜,改天约你。”
齐晚溪不理解,但没再留他。
从梁青家离开后,江万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但脑中仍然一团乱麻,以至于接通了响个不停的电话后,他才发现来电的人是谭聿则。
“江万。”对面见他久久没有应答,又唤了一声。
江万回神道:“嗯,我在呢。”
这回换对面没了声响。
江万明白这通电话算是谭聿则给他的回复,没有催促,只静静的等着。
电话里传来谭聿则不算平静的呼吸声:“刚刚是在向我求婚吗?”
江万站在静谧的街道边,身后是垂着大片翠绿爬山虎的灰砖墙:“不算,发消息求婚也太草率了,我是那么没品的人吗?”
谭聿则在电话里很低地笑了两声。
江万唇边也溢出笑意,接着道:“只是看在有些人容易缺乏安全感的份上安抚一下。话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宴会风格,可以提前透露一下吗,等我正式求婚的时候用得上。”
谭聿则不小心偏了重点:“求婚也要办宴会?太高调了,不喜欢。”
江万都依着他:“好,那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求。”
谭聿则应该是在警局打的电话,笑音传进江万耳中时带着楼梯间特有的空旷感。
他没有多说什么,算是默许了江万的提议。
江万举着手机漫步在早晨的街头,另一只手掌摊在阳光下又慢慢握住,暖洋洋的感觉像是牵住了谭聿则的手。
“谭警官,我又想你了。”
话一出口,江万就有些后悔。
才刚分开两小时,现在这么说会不会显得太黏人了?
“我也很想你。”谭聿则回应他道,“想丢下工作去见你。”
暖阳好像穿透皮肤骨骼,酥酥麻麻地洒进了心里。
江万把手心的温热一握,全揣进兜里:“不可以哦,谭警官,赫安的市民朋友还需要你来守护呢。”
“好,那……我去努力工作了。”谭聿则说。
江万嗯了一声,依依不舍地对着话筒亲了一口才挂断电话。
谭聿则像一束暖阳,像一阵清风,像一眼清泉,像一颗甜滋滋的糖果。
总之生活中一切美好事物都能被江万用来形容那个他所依赖,他所深爱的男人。
那个让他焕然一新的谭聿则。
思绪重新变得通透起来,又拨了通电话。
对面接得很快,没有任何寒暄,开口便问:“江先生,需要我做什么?”
江万沉声道:“查查齐晚溪手下有没有姓伍的人,还有最近几天她见了什么人,要见什么人。”
“好的。”
江万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刹那间,脑中莫名闪现出狗仔的偷拍画面。
他又改口道:“不,直接查她的前男友,叫柯弘。”
“是,江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