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立刻拍着大腿喊：“快看快看！江烬亦要上场了！清钰你快看，他打球超帅的！”

顾颜无奈地按住她：“小声点。”眼睛却也亮晶晶地盯着球场，还不忘给苏清钰递水，“别光看，喝点水。”

苏清钰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正好看到江烬亦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阳光落在他的皮肤上，泛着健康的光泽。他接过队友递来的篮球，指尖划过球面，然后抬手，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稳稳落筐。

周围响起一阵欢呼声，沈枝也跟着拍手叫好，还特意凑到苏清钰耳边，压低声音说：“怎么样，我们家江烬亦帅吧？”

苏清钰的脸颊发烫，轻轻点了点头，没敢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一瓶冰红茶递到了他面前。

苏清钰抬头，看到江烬亦站在他面前，额角带着薄汗，黑色的运动背心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眉眼间带着几分随意：“看你坐了半天，应该渴了。”

“谢谢。”苏清钰接过冰红茶，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又是一阵酥麻的电流窜过。

江烬亦在他身边坐下，没说什么，只是拧开自己的水瓶喝水，余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苏清钰泛红的脸颊上。

沈枝立刻凑过来，挤眉弄眼地说：“江烬亦，你刚才那个三分球帅炸了！不过你怎么不继续打了？”

江烬亦淡淡道：“累了。”

顾颜也跟着坐过来，状似无意地说：“哦？平时你不打满一节课都不罢休的，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来了？”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江烬亦的耳根微红，却没接话，只是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苏清钰慌忙移开目光，低头抿了口冰红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

顾颜看了看两人，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拉着沈枝起身：“沈枝，我们去买水吧，别打扰他们两个独处。”

“对对对，独处！”沈枝立刻心领神会，跟着顾颜起身，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冲两人挤了挤眼睛，那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来了。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树荫下只剩下苏清钰和江烬亦。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

“你好像……不太喜欢热闹？”江烬亦忽然开口，语气像是随口闲聊。

苏清钰愣了愣，点了点头：“嗯，有点不太习惯。”

“慢慢就好了。”江烬亦的声音很轻，没带太多情绪，“沈枝和顾颜都是很好的人，不用拘谨。”

苏清钰抬起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感激：“嗯，谢谢你。”

江烬亦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像盛着漫天星辰，心里莫名一动，却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夕阳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周围的喧闹声似乎都变得遥远起来，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前排那两个看热闹的，正躲在不远处的树后，扒着树干偷看，笑得一脸“磕到了”的满足。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窗外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苏清钰对着一道数学题皱紧眉头，草稿纸写了满满一页，辅助线画了一条又一条，却还是没算出结果。

他咬着笔杆，忍不住叹了口气。

“卡住了？”

清冽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苏清钰吓了一跳，转过头，才发现江烬亦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能闻到江烬亦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墨香，好闻得让人有些眩晕。

“这、这道题……”苏清钰指着草稿纸上的题目，声音有些结巴，脸颊泛红。

江烬亦低头扫了一眼，伸手拿起他的笔，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

苏清钰的身体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里辅助线画错了。”江烬亦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磁性，他握着笔，在草稿纸上轻轻一画，一条清晰的辅助线出现在纸上，“你应该连接AC，利用三角形全等的性质来解。”

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清晰的线条。他耐心地讲解着，没刻意放柔语气，却足够清晰易懂，苏清钰听得格外认真。

“明白了吗？”江烬亦抬头看向他。

苏清钰盯着那道辅助线，恍然大悟，抬头看向江烬亦时，眼底满是感激：“谢谢你，我明白了。原来这么简单，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江烬亦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莫名一动，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嗯，不懂再问。”

他说着，收回手，坐直身体，没再盯着苏清钰看，只是继续做自己的错题，只是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前排的沈枝和顾颜，偷偷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两人靠得极近的侧脸，相视一笑，又偷偷拿出手机，对着两人的背影，悄咪咪地拍了一张照片。

苏清钰被他这副疏淡又不失分寸的样子弄得心里痒痒的，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草稿纸，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苏清钰正埋头整理错题本。他把江烬亦讲的解题思路认真地记下来，字迹工整又清晰。

等他收拾好书包，教室里已经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沈枝和顾颜正在门口等，看到两人出来，沈枝立刻挥了挥手，语气雀跃：“走啦走啦，一起去校门口买烤肠！我请客，就当欢迎清钰加入我们！”

顾颜也跟着点头，笑眯眯地说：“顺便还能逛逛夜市，晚上的风很舒服。”

江烬亦应了一声，和苏清钰并肩走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同学间的分寸。

走在前面的沈枝和顾颜，时不时就回头看看两人，然后凑在一起咬耳朵，笑得一脸灿烂。

晚风习习，吹起少年的衣角，也吹起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和两个女生明目张胆的起哄声，一起飘向了远处的路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