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移开,却被江烬亦察觉。
“别动,快输完了。”江烬亦低声说,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苏清钰有些不自在,却又贪恋这份温暖。
他能闻到江烬亦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气息,形成一种独特的安心感。
终于输完液,护士拔针时,江烬亦第一时间用棉签按住苏清钰的手背,动作轻柔。
“按一会儿,别着急松开。”
回家的路上,苏清钰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轻声说:“谢谢你今天陪我。”
江烬亦转头看了他一眼,右手伸过来握了握他的手:“应该的。你是我爱人,照顾你不是天经地义吗?”
“爱人”这个词让苏清钰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之间有过协议,有过试探,有过若即若离的暧昧,却很少如此直白地定义彼此的关系。
回到家,江烬亦坚持让苏清钰继续休息,自己则去厨房准备晚餐。
苏清钰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轻微声响,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的档位,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江烬亦坐在床边的小沙发上,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醒了?”他察觉到动静,立刻放下手机,“饿不饿?我煮了粥。”
“几点了?”
“八点多。你睡了好一会儿。”江烬亦走过来,伸手探他的额头,“烧退了些,但还是有点热。”
晚餐是清淡的蔬菜粥和几样小菜。
苏清钰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正认真为他盛粥的江烬亦,忽然觉得这场病也许并不完全是坏事。
饭后,江烬亦收拾碗筷,苏清钰想帮忙,被他一个眼神制止了:“病人要有病人的自觉。”
苏清钰只好回到客厅沙发坐下。片刻后,江烬亦也过来了,手里拿着药和水。
“该吃药了。”
苏清钰接过药片,就着温水吞下。放下水杯时,发现江烬亦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怎么了?”
江烬亦在他身边坐下,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他的肩膀:“清钰,你好些了吗?”
苏清钰往他那边靠了一下——这个小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没事了,医生说按时吃药就好。”
江烬亦听他这个回答似乎有些不满,手臂微微用力,把人整个揽进自己怀里。
“真的不用再去医院了?”他的声音在苏清钰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呼吸。
“江烬亦,你放开我……”苏清钰象征性地挣了挣,可病中无力,根本挣不脱,“流氓……”
低沉的笑声从头顶传来:“抱自己老公怎么还流氓了?”江烬亦蹭了蹭苏清钰的脖颈,闷闷道,“难不成老公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苏清钰耳根微热:“……没有。”
他确实没生气,他那天看到江烬亦的时候其实……是心疼的。
“需要再去医院看看吗?感觉还是有点烫。”江烬亦的手掌覆上苏清钰的额头,眉头皱了皱。
苏清钰也感觉自己有点晕晕的,意识像是漂浮在温水里,既清醒又朦胧。
他没有再试图挣脱,而是放任自己完全靠在江烬亦身上,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能听到他有力而规律的心跳。
这个怀抱太温暖,太让人安心。
苏清钰闭上眼睛,轻声说:“真的不用了。就这样……待一会儿就好。”
江烬亦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
他调整姿势,让苏清钰靠得更舒服些,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怀中人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倦怠的猫。
“好,那就这样待着。”他的声音温柔得像夜风,“你想待多久都行。”
窗外月色渐明,透过玻璃洒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斑。
室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温暖而柔和。
两个相拥的身影在沙发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一刻,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苏清钰在江烬亦的怀抱中渐渐放松,睡意再次袭来。
朦胧间,他感到江烬亦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一个吻如羽毛般落下。
“睡吧,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