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卓开车回到公寓楼下,停好车后乘电梯上楼。钥匙转动门锁时,他听见屋内传来电影对白的声音。
推开门,洛白果然窝在沙发里,手边的高脚杯中红酒还剩小半。
“你打算在我这儿待多久?”沈星卓脱下外套,语气里带着无奈,“都一周了。”
洛白按下暂停键,转过头来,脸上挂着慵懒的笑:“怎么,嫌我烦了?”
“对啊。”沈星卓走到厨房倒了杯水,“你就没有什么打算?”
“打算嘛……”洛白晃了晃酒杯,“我决定留在国内工作了。刚接了电视台的offer。”
沈星卓有些意外:“真的?不回去了?”
“不回了。”洛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国外待够了,还是国内舒服。怎么样,庆祝一下?出去喝一杯?”
沈星卓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半。他今天确实需要喝一杯。
“行。”
蓝调棱镜酒吧
酒吧里灯光昏黄暧昧,爵士乐慵懒地流淌在空气中。沈星卓和洛白坐在吧台角落,面前各放着一杯加冰威士忌。
“说吧。”洛白抿了一口酒,目光敏锐地看着沈星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看你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沈星卓转动着酒杯,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陆航跟我告白了。”他平静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洛白差点呛到,连忙放下酒杯:“谁?陆航?那个……上次在你家楼下遇见的小帅哥?”
“嗯。”
洛白眼睛一亮,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我早就说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是你自己不信。怎么样,要不考虑一下?那小子长得确实帅。”
沈星卓无奈地看了好友一眼——这人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就在这时,沈星卓的手机响了。屏幕上“秦烈”两个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他看了一眼,没有接。
电话自动挂断后,很快又响了起来。
“不接?”洛白挑眉。
沈星卓按了按太阳穴,眉宇间浮现一丝烦躁,却还是没有接听。
铃声第三次响起时,洛白叹了口气:“接吧,不然他会一直打。”
沈星卓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接听键。
“星卓?”秦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你在哪儿?方便说话吗?”
“在酒吧,和朋友。”沈星卓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酒吧?哪个酒吧?我正好在附近,教官们说想一起吃饭,顺便讨论一下下周测试的问题……”
“今天不太方便。”沈星卓委婉地拒绝,“改天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就在这时,酒吧里有人高声喊了一句:“再来一杯‘蓝调棱镜’特调!”
秦烈显然听到了:“你在‘蓝调棱镜’?”
沈星卓心里一紧:“嗯。”
“我过去找你,十分钟。”秦烈说完就挂了电话,没给沈星卓拒绝的机会。
沈星卓放下手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疲惫感从眼底蔓延开来。
“这个秦烈……”洛白敏锐地捕捉到什么,“不会是你又一个追求者吧?”
沈星卓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看来你这周过得很‘热闹’啊。”洛白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调侃。
“是热闹。”沈星卓苦笑,“我还被上级调查了,然后冷子岳又来落井下石。”
“谁?冷子岳?”洛白瞪大眼睛,“就是大学时向你表白,被你拒绝的那个?他到现在还没死心?”
“不仅没死心,还变本加厉。”沈星卓的声音冷了几分。
洛白摇摇头,半是同情半是玩笑:“沈星卓啊沈星卓,你可真是‘红颜祸水’。”
两人碰了碰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所以你现在是……被三个男人追?”洛白总结道。
“冷子岳不算。”沈星卓的声音陡然转冷,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他就是个小人。”
一提冷子岳,沈星卓就忍不住咬牙。要不是那天冷子岳在陆航面前口无遮拦,陆航也不会说出那些话……
所以这一切,都怪冷子岳。
酒吧的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星卓下意识地抬头,以为会是秦烈,却看见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身影。
韩承远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他的目光在酒吧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沈星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