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询意是唯一一个正大光明进了钱施墓的人。
那座古墓之上的宅邸,明晃晃的出现又凭空消失。随后就发生了这些古怪诡异之事。
逢春疑惑道:“ 此地千般古怪,既然能将我们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过来,也能把方询意正大光明的从你们眼皮底下送回去,也许只是巧合?”
尽夏摇摇头,她回顾着这一路,太顺利了。顺利得让她难以置信。
他们初到金陵城,顺理成章的就获得了情报。她和闲云轻而易举地跟踪方询意找到了钱施墓。而指引他们前来的幕后之人,远远不止希望他们只发现这个藏宝洞。
“ 钱道人说青玉瓶藏在谢家,但它却在钱施的墓里,这说明了什么?”
“ 说明天灵阁的人在胡说八道呗。”,茯苓理所当然的答道。
尽夏轻敲茯苓的额头:“ 笨,上官氏没必要撒谎。青玉瓶就是谢家的宝贝,而它出现在钱施墓中的原因只能是有人把它带过来。”
“ 你的意思是,方询意偷了宝瓶放到钱施墓中,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什么呢?”,关棋探过头,好奇问道,“ 方询意是个穷书生,不见得有胆量和能力窃取宝瓶。”
尽夏道:“ 他也许不能,但不代表别人不能。”
她耐心解释道:“ 方询意与谢琮安交好,时常相伴出入三山楼和谢家。宝瓶就藏在谢琮安居住的暖阁的密室中。方询意虽然是个穷书生,却能与广善法师同坐论道,还得了楼内的真人赏识。可见此人定有天资。”
“ 聪明人做事,哪里就能容易看出他的目的?但我猜测,这位真人也许便是这宅邸的主人,也就是将童子花钱放在我身上的人。”
“而也正是他帮助方询意窃取宝瓶,被密室的机关打伤。谢老夫人托我们破案,方询意便设局,引我和闲云入了这龙潭虎穴,一网打尽。”
“ 至于到底是上清童子,还是妖怪借古传生事,这都是另一码事了。”
尽夏分析得条条是道,众人正在厘清思绪之际,忽听得洞穴内传来洪亮声音。
那声音慢条斯理:“ 好聪明的女郎,可惜你只是管中窥豹。”
“ 说话者谁?显出面来!”,尽夏环顾四周,抱着臂喊道。
“ 小道不才,正是上清童子。至于你想见我容颜,还得过了这关才行。”
声音幽幽回荡在山洞之间。下一瞬,散落遍地的白骨忽然成了精,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围住他们五人。
五人背靠着背,逢春道:“ 现在怎么办?我们三人都不会武功。”
尽夏抽出长剑,寒光凛凛:“ 闲云,这些白骨精能不能被打散?”
闲云道:“ 这是咒术,应当能寻到破解之法。”
尽夏心中有数:“ 你只管去找破解之法,我来护住他们。”
闲云浓眉轻皱:“ 不可,你心脉受损,只靠美人蛇的真气硬顶着,若是硬拼,对身体伤害极大。”
尽夏急了:“ 眼下你找到了生门才最重要!莫要多言,快去!”
她转头看向逢春:“ 袖箭可有带着?”
逢春点点头,袖中一排,瞧这好不吓人。尽夏心中有数:“茯苓,你的兵器可带着?”
茯苓自从水鬼驿站一事过后,每日勤奋练习防身术,提防一阵应当不成问题。她蹿到尽夏身侧,也抽出长剑。
尽夏道:“ 表姐,你在莲花台上伏击。关棋,你不要下台子半步,帮我汇报哪边的白骨精比较难缠。”
“茯苓,你清左翼的那一排白骨精,他们都缺胳膊少腿的,好打。若是顶不住了,就喊我。”
话音落下,白骨精一齐冲来。尽夏眼睛轻眯,双脚使力,长剑在手中如鱼得水,剑气锋利逼人。
白骨精们蜂拥而上,尽夏丝毫不怯。只见她手中宝剑削断腿骨,不等白骨精反应,那断了的腿骨已然握在尽夏手中。她如握双剑,剑花纷飞,骨头一片片地落了满地。
“ 尽夏,身后有大个子伏击!”
尽夏得了关棋的提醒,长剑砍去面前白骨的头颅。随即脚尖点地,蜻蜓般踩着白骨堆后空翻至那骨头精身后。白骨精笨拙,未等反应,胸骨被尽夏一掌拍碎。
“ 尽夏,小心左侧!”
话音未落,逢春的袖箭跟着飞来,正中那精怪眼窝。
尽夏趁它踉跄之际,一个扫堂腿将其绊翻在地。她弯身飞过,抓住另一个精怪向那怪砸去。白骨相撞,霎时四分五裂。
不过半柱香功夫,尽夏脚下便是七零八落的散碎骨骼。白骨精们看出尽夏是个不好惹的,转而向茯苓那边涌去。
一个高大白骨精举着方天画戟,那戟抵得茯苓的剑背直打弯。关棋喊道:“ 茯苓有危险!”
尽夏三两下闪到茯苓跟前,长剑拦腰劈砍,顷刻间,白骨犹如被推翻的吊桥,散成一片。
“ 茯苓,你可受伤?”
茯苓摇摇头,抬剑朝尽夏身后刺去,削断了想要偷袭尽夏的白骨精的腿骨。
茯苓刚想说些话缓和气氛,尽夏径自把她捞起来,躲过白骨精的又一击。
“ 尽夏,白骨精怕火!你将它们引到一处,用火攻!”,远处传来闲云的喊声。他已然飞身到了斗顶之上,正试图找寻生门。
尽夏闻言,瞧见不远处散落的木箱,心生一计:“ 表姐,你身上可带火油和火箭了?”
逢春摸索了半天,从随身的口袋中摸出一瓶淬火油。尽夏跃上莲花台,白骨精们不知为何不敢靠近此台,只围在下面张牙舞爪。
逢春猜到尽夏的意思,她道:“ 这火油是我精心炼制,一燃即烧,你倒时怎么脱身?”
“还有,我射术不准。”
逢春急得不行,关棋挡过身来:“我来,我射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