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网对面,木兔光太郎落地后并没有立刻转身。
好厉害这个家伙…燃起来了啊!!!
他盯着三世川的神情格外专注,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了笑意。
三世川的睫毛颤了颤。
……这样做还不够吗。
红色的卷发随着他歪头的动作滑落到了额前。
他的视线透过那些发丝的缝隙,落在木兔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也落在了那双亮得惊人的金色眼睛里。
…木兔光太郎的“我好低落”模式到底需要什么条件才能够触发……
明明已经接起来他两个球了…他明明记得上次在枭谷看到那家伙被接了几个球后就整个人蔫下去了,为什么现在反而越接越兴奋了…这家伙该不会是什么战斗狂设定的角色吧,越是被针对就越开心…?这和游戏里那种被打到残血后会进入狂暴状态的隐藏BOSS到底有什么区别,不对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岂不是在自己给自己增加难度……但这也不是他想选择的啊是木兔他自己变成这样的,果然天才的脑回路和他这种普通人的构造是不一样的吗……
好羡慕…
站在三世川不远处的孤爪研磨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后,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yako…明明凭借着他的一传再次得分了,他此时整个人却浑身散发着一种阴沉沉的低气压。
…那种阴暗的气息实在是太过浓重了,如果不小心被缠上的话…感觉会变得不幸。
。
“哔——!”哨声再次响起。
比赛继续。
观众席上已然没有人再敢看轻音驹。那些在赛前说着音驹有什么值得在意的人,此刻都紧紧闭上了嘴巴。
他们都密切关注着比赛的动静。
球来了。
赤苇京治将视线从那个正低头无意识地按压着小臂的自由人身上转移到了他们的ACE木兔光太郎身上。
木兔正在后排助跑,他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把球给我。
木兔学长的状态依然很好。
赤苇的手指在触球的刹那做出了决定。他没有犹豫。
因为无论那个红发自由人的防守有多么严密,
只要木兔学长还站在场上,
只要那双金色的眼睛里还燃烧着那样渴求的光芒,
他的第一选择就永远是他。
木兔光太郎的助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迅猛,“咚、咚、咚”格外作响的脚步声将整个体育馆内的心跳都带的加速了起来。
高高跃起的木兔,
显露出了他那张已经完全被专注所占据的面庞。
那张脸上没有笑容,只有一种很纯粹的、锋利的让人不敢直视的专注。
自信、张扬。
拦网已经在他面前展开了。
音驹再一次选择了压缩斜线、放空直线的战术。
木兔在空中看到了这一切。
他看到了拦网的位置看到了三世川已经站定的身影也看到了那条被放空的直线通道。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然后他的手臂向后拉开,整个人的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蓄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像前两球那样将全身的力量都投入这次扣杀,用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扣去撕裂音驹的防守时——
木兔光太郎的整个身体姿态突然发生了变化。
他那原本绷紧到极致的手臂在触球的那一刻骤然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量,将那颗排球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拍向了黑尾铁朗拦网的指尖。
打手出界!!!
“好痛!”黑尾铁朗甩了甩手。
排球高高飞出了场外,
“欸——”山本茜手忙脚乱的接住了飞上来的排球。
“哔——!”
比分牌上的数字变成了“2-1”,发球权落到了枭谷手中。
观众席上那些刚刚还在为音驹的连续得分而骚动的声音,此刻又被枭谷应援团重新夺回了主导权。
“木兔!木兔!”、“枭谷!枭谷!”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像是要将那个刚刚完成打手出界的王牌捧上神坛。
“Hey!Hey!Hey!”木兔光太郎高高举起双臂。他的脸上带着那种像是太阳一样毫无阴翳的笑容。
“…好麻烦。”
三世川垂着眼睛,红色的卷发软塌塌地搭在额前,整个人散发出的低气压几乎就要凝结成实质。他的手臂还维持着接球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缩着。
以一个假动作来完美掩饰的打手出界…
他回想起了猫又教练曾经说过的话:“木兔光太郎,全国前五的主攻手。他的扣球力量、角度、变化,都是顶尖的水平。”
难道说……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固定的触发条件吗…木兔那家伙的低落模式,本质上是一种随机刷新的事件?就像抽卡游戏里的概率UP一样,表面上写着“被接球后有概率进入低落状态”,但实际上概率是多少、有没有保底…这些全都不告诉你。
那他现在算什么。
他辛辛苦苦接起来的每一个球,难道都是在给木兔那家伙叠什么看不见的BUFF吗…?
……不要啊。他不想当什么经验包。
真的好麻烦……
麻烦到有些想要直接退出游戏…但是,
“yako专心…按计划来吧,我们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了吗。”孤爪研磨的视线从三世川那张充满颓丧的脸上扫过,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被喊名字后三世川一个激灵,也是直接摆脱了那副阴沉沉的状态。
“……嗯。”
三世川直起身子,红色的卷发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缓缓抬起手臂,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脸颊,像是在确认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计划…对,按照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