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养系心将手放下,交叠着抱在了胸前。
从那个依靠预判提前站位等球的被动防守者,转而变成了一位能够利用自己的存在感去引导对手进攻方向的主动者吗。
这种变化放在任何一个选手身上都足以称之为飞跃,但放在一个一年级新生身上,
只能说,有些人的天赋是不能用常识来衡量的。
…
但进步这种东西,
或是轻微的,又或许是剧烈的,
只要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去,
沿途的风景秀丽,空气清新,
而他们的面前,总归会豁然开朗。
“哔——!”
“Dong。”的一声闷响,某人out出局。
第三局的比赛结果毋庸置疑,
30–28
被枭谷拿下了。
一直在追求快点结束的三世川被赤苇京治冷静的抓住了焦急状态,频频追分,随之而来的便是比赛战线的无限拉长。赤苇还在局末的几次关键托球中刻意放慢了节奏,终究还是三世川他们被拖得体力率先支撑不住,被接连拉开了两分。
但三世川的局内表现,看猫又教练那种笑眯眯的神情就知道,
他很满意。
…呼……
已退出服务器的红色卷毛选手在地板上滩成了一片,不再作为。他的四肢摊开,卷发也散乱地铺在了地面上,打到现在,他已经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哈哈哈!果然我才是最强的!!Hey!hey!hey!”而场地中央只留有某位猫头鹰选手仍在作威作福。
原本拿着毛巾擦自己头发的赤苇停下动作,抬眸望去,
他有些奇怪:“木兔学长,第二局那时候你到底对三世川说了什么。”
之后一局半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被那种阴暗的、直勾勾的仿佛在看幕后黑手一样的目光所环绕着的赤苇京治,
直到比赛完后才感到了一些如释重负,
他也算是终于体会到了一次他们王牌之前所受到的特别待遇。
木兔光太郎茫然,眨了眨眼睛:他有说什么吗?
“哦!我想起来了,我当时在夸赞他的新发型!!你也觉得很不错吗Akaashi?!”
…新发型?
赤苇京治垂眸。
…不对吧木兔学长,你绝对还说了什么别的东西。
。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宕机状态下的三世川也完全不记得是谁将他搬到了长椅上。
一片黑暗的世界里,渐渐有嘈杂的交谈声响传入耳中。
“…抱歉!我们来迟了!!”
……谁来迟了。
“…可让我们久等啊,两位大忙人。”
…似乎是黑尾前辈。
“你就是Hinata?!!”
!!!
木兔光太郎的那道惊呼一下令某位红色卷毛选手瞬间惊醒。
木兔沮丧:“欸——个子好矮!”
三世川半阖着眼眸循声望去,
不远处,体育馆门口一高一低的两道身影逆光站立。夕阳从他们身后敞开的大门里涌进来,令地板上覆满了金色的光晕。
此时,日向翔阳正朝木兔光太郎不服气地反驳着什么,大概是“个子矮也能打出超厉害的排球”之类的话语。
田中笑了一声:“翔阳!说得好!!”
森然的一位队员兴奋道:“吼,人来齐了啊。”
“刚好你们两个赶上了今天的最后一场练习赛,快去热身吧!”乌养系心教练扬着嘴角向两人示意排球场地。
刚到现场就有练习赛打的两个排球脑袋显然一下子亢奋了起来。
“Ohhhh好耶教练!”
…
一直在关注着那边的三世川身侧突然有道声音传来,
“…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没什么起伏的语气,是孤爪研磨。
…关于翔阳的变化。
他认为三世川也很好奇。
半阖着的琥珀色眸子微微抬起,和那双金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
就在三世川慢吞吞地起身准备跟孤爪研磨共同前往观众席处时,
黑尾铁朗受到教练示意,开口道:“先别走,教练说要你先把鱼跃一周的惩罚做完。”
同时,那拍向三世川肩膀的手掌宛如带上了千钧重量。
黑尾:加油,真是辛苦了。
三世川:…?
虽然音驹和枭谷是算作三局制来对打的,
但规则就是规则,练习赛输了的队伍要集体鱼跃球场一整圈。
而三世川刚刚因为体力耗尽给昏睡过去了,所以他的那份惩罚就暂时搁置到了现在。
喂…
红色的卷发伴随着低头的举动垂落下去,
…什么叫做…筋疲力尽打完比赛之后还要绕着那么庞大的体育馆鱼跃绕上一圈。不合理吧,绝对不合理吧。惩罚规则到现在居然还在作效吗。原本还以为他现在的这幅惨淡模样至少还能够让教练手下留情一点。或者说是什么看他都昏过去了从而逃过一劫…
“快去吧,猫又教练还在看着。”
喂。
…魔鬼吧。
……这里是地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