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那边结束了，让我看看你有什么进步没有。”

三世川：…？

“没有。”阴沉沉的气质再次裹挟这位红色卷毛选手。

夜久卫辅眉毛高高挑起，“喂，说得也太果断了吧！”

…只是一局练习赛的时间就能够有进步吗…那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一点。

三世川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遮掩了一些眼底的情绪。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天才。

天才大概一开始在面对飘球时就可以凭借本能用手摆出正确的角度吧不论如何怎么样都能够随意接起……而他只会被那颗球的随机摆动给轻易打穿。

…接飘球说到底还是一种需要用无数次的触球去反复积累经验的吧…经验值为零的他也不能够利用人机系统一下给他的接球水平拉满…

…当然，如果真能拉满那就好了。

[滴——！还请宿主您摒弃不劳而获思想。]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三世川的头发瞬间炸起。

除去这次外，还有很多很多次，在比赛中甚至差点被系统的提示音吓到心脏骤停的经历，在那之后他就和系统谈论过这个问题。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不要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吗。

[……]系统却开始默不作声了。

…反击吗。

[QAQ]系统给出委屈表情想要蒙混过关。

喂。

…

又是一记飘球。

刚刚夜久卫辅盯着三世川低头时那颗红色卷毛脑袋上翘起的几缕发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把三世川从地板上拉了起来，然后朝发球线外扬了扬头示意山口忠继续。他自己则站到了球场旁侧的最佳观赏位开始观看了起来。

排球过网，再次开始了那不规则的晃动。

三世川盯着空中翻飞的球体，他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极其专注，瞳孔微微收缩的同时大脑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运转着。

从刚刚那一局练习赛持续的时间中他所收集到的数据来看…

这球会向左侧偏移的概率大约在百分之三十七，中间概率百分之四十二，右侧概率百分之二十一。

那么…站位应该往左侧调整一些，接球点在额前上方约十五厘米处，手指张开角度需要微向外偏…

“咚。”

三世川的手还摆在他所计算出的“高概率落点区域”内，而排球却已经擦着他的指尖——

是球落地的声音。

…又没接到。

“……”

…做不到吗。

三世川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一下，低垂着头，红色的发丝垂落之下，令人有些看不清他面部的神情，只能感受到四周那无处不在环绕着的阴沉沉的气质。

和轨迹规整的旋转发球不同，飘球会在空中毫无规律地左右晃动、骤然下沉，甚至连发球者本人都无法预判其落点。

已然回想起对方在井闼山一战中所展露出接飘球上环节存在弱项的山口忠张了张口，他想要对他说些类似于“你其他的地方已经非常厉害了”安慰的话语。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旁观的夜久卫辅突然出声了。

“我说——”

夜久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他看着三世川，眉头微微皱起。

“你是不是太过于关注排球了。”

太过……

关注？

三世川注视着自己的指尖，然后又将目光移向了地上那颗已经停止滚动的排球，缓缓抬起头来。

夜久卫辅看着他的反应，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像是在斟酌措辞。

“啧，有些说不清楚。”

他放弃了长篇大论的解释，转头朝发球线外喊道：“山口，可以再来一球吗？”

“好、好的！！”

夜久卫辅唇角勾起：“刚好让前辈我来给你一些现场指导吧yako。”

听到这个称呼的三世川宛如被雷霆劈中般浑身一僵，

“…还请不要这样叫我。”

有一个研磨已经够麻烦的了…为什么…夜久前辈他也突然……

“你说什么？”

夜久话语中每个音调都在拉长的尾音，带着一种"我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的意味。

一下子令三世川回想起了昨晚列夫那家伙的惨痛经历，

他将视线从那张温和的笑脸上缓缓移开，

沉默片刻，还是改口道：

“…没什么。”

夜久拍着他的肩，“那我们抓紧时间吧。”

“欸？”

球网对面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的山口忠一脸茫然。

…

山口忠明白了。

看着音驹的两位自由人选手都站到了同一片半场上做出接球态势的墨绿色头发的少年再次失去颜色。

山口忠：所以有没有人考虑过他的感受…

一直在关注这幕的黑尾铁朗给看笑了，他一边笑着还一边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给乌野飘球选手打气，“发个好球啊小子！”

好球的意思是…

要他在两名超高水准的自由人身上发球得分的吗…？

目光缓缓向上移去，山口忠看到了那两道紧紧盯着他的视线。

！！！

嶋田先生救命，

阿月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