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陛下!”
周遭金吾卫和影卫全跪下来,被青阳单手救下的夏福,此刻站在跪成一片的人堆里看自家祖宗那老实乖巧样,震惊地眨了又眨眼睛。
夏福忍不住去扒拉一旁的青阳,不想青阳和几个凭空出现的暗卫一同跪下喊:“草民参见陛下。”
君无厌被君无玦盯的头皮发麻,忍不住又压低了些声音唤:“阿兄。”
君无玦稳稳抱着人视线扫过众人,落在青阳和夏福多停留一瞬又若无其事地转开,没允许起身也没有惩罚,就如此抱着君无厌抬步缓缓离去。
“陛下起驾!”跟在身后的允恩手里拂尘一挥大喊一声,便带着一行人追着君无玦离去。
“草民死不足惜,只求陛下宽宥公子!”允恩话音才落青阳便开口喊道,跟着他一起跪着的十三几人同样一声叠一声磕头喊着。
这凶猛程度直把夏福吓呆住了。
边上的金吾卫指挥使直起身问:“何必呢青阳,本来你们瞒报江南一事按陛下性子至多是一次皮肉伤,现在事涉公子......”
“可是公子都知道了,谁能顶得住公子的怒火?”青阳停下动作,额头鲜血横流,和指挥使对视许久开口。
“......”指挥使沉默几息,“能得公子庇佑,祖坟青烟得冒三丈高了吧。”
青阳腼腆一拒,谦虚道:“是名字取得好,名字取得好。”
“......”
夏福突然被金吾卫指挥使横了一眼,又听见绣春刀的刃声,不由咽口水缩脖子往人群后躲去。
“这货又是如何的?”
“他?”青阳撇头看,“你问他名就知道了。”
指挥使便问:“你叫什么。”
夏福便也答了:“回大人,奴叫夏福。”
“......”
可恨。
***
君无玦走得稳,但衣料太顺滑,时间久了多少也会往下掉,坐的极其不舒服,可他也不想去搂君无玦。
察觉到君无厌的别扭,君无玦没出声,只是往上颠了下君无厌重新抱稳,复垂眸去看僵硬在怀里的弟弟,似乎在等着什么。
君无厌警铃直响,只得勾住君无玦的脖子转移话题:“阿兄,是我贪玩想念宫里的点心才逼着青阳他们这么做的,能不能不罚他们,嗯?”
君无玦看着弟弟那双粉水晶一样晶莹的瞳眸,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而且这不是有阿兄吗,我也没真的从树上摔下来啊。”君无厌趁势追击。
君无玦轻轻哼出一节气音。
“阿兄,阿兄!”君无厌两只手勾着坐直了和君无玦平视,眼睛里满是执着和恳求。
君无玦停下脚步,允恩指挥着众人停下远远避着。
听着君无厌第三次恳求,君无玦轻轻挑眉,不置可否。见状,君无厌以为君无玦不肯答应,生气的伸手去锤君无玦胸口,恶狠狠道:“你不答应我,我就去抓回一堆阿蝉养,让它们同我一块睡同我一块吃......”
君无玦脸色立刻沉下去,眉眼隐着厌恶和愠怒,手下带着掌风吓唬性打了一下,“再胡说。”
却不想这一下彻底将君无厌惹炸毛,他红着眼睛气息不匀,盯着君无玦问:“你答应不答应。”
君无玦轻轻嗯了一声,转头去看允恩,允恩接了示意带着数人行到前头去。君无玦再垂眼看君无厌时,他却已经不肯再开口说话,整个人埋在君无玦怀里,不许君无玦看到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可周围的情绪太明显了。
君无玦自觉做过头,边走边问:“江南可还好玩。”
君无厌久久嗯了一声,依旧不愿多说。
君无玦也不是个爱讲话的性子,少时起至今同君无厌发生过的争执都屈指可数,让他来哄人不火上浇油便不错了。
再者,此人骨子里只有那时时刻刻的循规蹈矩,能察觉自己做错都算老天开了眼。
是以,君无厌此时也无计可施。这么多年来他哥惹怒他的次数本就不在少数,这人也像个愣头青,比夏福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还要气人。
又说回江南,君无玦居然还敢问他?
君无厌深觉是不是自己脾气太好了,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君无玦踩在自己的底线上摩擦。
不仅什么打着为他好的话贬去江南,他都及冠了还当他小孩...打。
君无厌生气地想不下去了,爬起来一口咬在君无玦的肩头。
梆硬。
他哥平常没什么爱好,但君子六艺又是极好的——君无厌想不明白君无玦当皇帝还不够忙吗,居然还能每天抽空去练练。
但这造就了君无玦虽不见得比得上常年训练的武人,但这身肉却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全是柔韧的肌群。
君无玦垂眸看不知道神思发散到何处的君无厌,开口:“何时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