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机都没拿,怎么办?”
我挂掉电话,从楚延包里翻出手机,无助地看向顾恒。
“别急,应该没事,我们先去洗手间找找。”顾恒语气冷静地提议。
“好!”
我点点头,心急如焚地跟着他往洗手间方向走。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
入口处,两个男人捧着对方的脸,靠在门框上忘情地啃着嘴巴,旁若无人、毫不避讳。
这是我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两个男人做出这种举动,胃里忽然一阵翻涌。
我强压下那股恶心,尽量礼貌地开口:“抱歉,我们要进一下洗手间。”
那两人终于停下来,唇边还拉着丝。
他们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的顾恒,其中一个笑着说:“小帅哥,真有本事,吃得真好啊!”
我脸色一冷:“请让一下。”
没空跟他们废话,我拨开两人,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我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窃笑,紧接着又是一阵唇齿交缠的声响。
走进洗手间,小便池那边并没有楚延的身影,只有一两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还有一个扶着小便池呕吐不止。
我皱了皱眉,走到隔间区域。
其中一个隔间里传出一阵急促的撞击声,里头有人在“放鞭炮”,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撞击声中还伴随着隐忍破碎的娇喘,那声线……
是楚延!
我气血翻涌,头脑一热,顾不上顾恒伸手阻拦,直接上前敲响了隔间的门。
咚咚咚!
“放开楚延!”我厉声喊道。
隔间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一个正巧进来上厕所的路人看到我这架势,后退了半步,又忍不住探进来半个脑袋,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似乎在期待什么类似“捉奸”的好戏。
“你TM谁啊?傻X吧!”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粗犷的叫骂,听声音,不熟。
“楚延?楚延,你在里面吗?”我紧张地继续敲门问。
“这里哪有什么楚延?妈呀大姐,吓鼠我了……呃~别动啊……”
里头又响起另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也不是楚延。
我顿时松了口气,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在找人,我搞错了!”
“滚!!别再打扰我们!”
粗犷的声音刚落下,隔间里又炸开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比刚才更响了,像是带着一股怒气在发泄。
“不在这儿,”我皱眉看向顾恒,“我们报警吧。”
顾恒拍了拍我的肩膀:“楚延才刚不见,时间太短,还称不上失踪,警察不会受理的。”
“那该怎么办……”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一个人,万一出点什么事……”
“你很在乎他?”顾恒问。
“你不懂……楚延一路走来不容易,我不能让他出事。”
顾恒沉默了片刻,开口道:“那我们去查一下监控。”
监控室在酒吧后台的角落,要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
走廊灯光昏暗,透着几分阴森和诡异,好在顾恒就在身边,倒是给我壮了几分胆。
走廊的尽头就是监控室,黑漆漆的铁门上,贴着一张“监控重地闲人免进”的打印纸。
隔着门,能听见里面正放着热播剧,音乐和对白吵吵闹闹的。
我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敲了好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
探出一张保安的脸,看上去四十来岁,满脸的不耐烦,他手里端着半碗凉皮,张嘴就是一股冲人的蒜味:“干什么的?”
“您好,我朋友在酒吧走失了,能不能麻烦您帮忙看一下监控?”
“走失?”保安拌了拌碗里的凉皮,不以为意,“多大的人了,还能走失?喝多了吧?喝多了去外面花坛边找找,躺那儿的多了去了。”
“他不是喝多了,他是……”我急得语无伦次,“他跟几个陌生人一起不见的,手机都没带,我怕他出事。”
“小伙子,我跟你说,这酒吧里天天有人喝得烂醉被人架走,有的是朋友,有的是……哎,反正第二天醒了,屁事没有。”保安摆摆手,“监控不能随便查,公司有规定,也涉及客人隐私,不方便。”
“我就看一眼,就看半小时前的……”
“不行不行!”保安把门又掩小了些,“人要真失踪了,你们就去报警,警察来了,调监控我们全力配合。你们自己来,这不行。要是人人都说朋友丢了要来查监控,我们这还干不干活了?回去吧啊!”
我急道:“那您能不能帮我回忆一下,有没有看到一个男的去了哪里?他穿着紧身衣,瘦瘦高高,长得特别好看的……”